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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酩笑容一僵。
糟糕!理由還沒想好!
他也不知道找余醉干什么,他就想曬個太陽,學校那么大不夠他曬,曬著曬著就曬人酒吧來了。
“嗯……今天、今天陽光特別好!”他瞪著眼瞎說。
余醉:“太陽都落了。”
“那個、后門的雪全化了,一點都不冷了!”
“所以呢?”
“所以……所以……”他急得眉心都皺成個小疙瘩。
“所以,”余醉低下頭,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下次進門前能不能先把理由想好。”
陳樂酩一怔,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變成了碰碰車,在胸腔里哐哐撞。
余醉知道他是來干嘛的。
知道也沒趕他,還縱容他在這頂著一張任誰都猜得出心事的臉瞎編亂造。
陳樂酩不是個藏著掖著拐彎抹角的人,他也不會。
他大著膽子,和余醉那雙灰綠色的眼眸對視,踮腳湊到人耳邊,懵懵懂懂地試著把心意透露出去:“下次一定想好,這次能不能先給我過啊?”
余醉垂眸看著他,陳樂酩眼睛大睜著,瞧著像一只努力為自己爭取主人的流浪貓。
主人哼笑一聲,非常冷酷無情地說:“不能,你走吧。”
貓咪笑盈盈地彎起眼。
他才不走,他看得出對方的縱容。
屁顛屁顛地追上去,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在人身后,陳樂酩得了便宜還賣乖:“余老板,其實我就是來找你玩的,你現在忙嗎?”
“忙死了。”
“那正好!”陳樂酩可太機靈了,“我和你一起忙,你就不會死了。”
余醉側頭睨他,他趕緊閉嘴,乖乖跟上樓。
樓上休息室他上次就來過,不過只上了個廁所,沒仔細看。
屋里陳設簡單,一水的黑白灰配色,只有一張弧形沙發是暖橘色的。
沙發下鋪著同色系的長毛地毯,不知道什么材質,踩上去觸感特別奇妙,厚墩墩,軟乎乎,還會像水床一樣一晃一晃。
他覺得好玩,索性從沙發上拿了個抱枕抱在懷里,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余醉走過來,在他左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余光瞥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大約有一米半。
悄悄挪動屁股往左蹭一點,余醉沒發現,嘿嘿,那就再蹭一點,余醉還沒發現。
他大起膽子,一口氣往左蹭了半米——
“坐好。”
低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同時頭上一沉。
陳樂酩眼球上移,看到余醉把那只裝滿酒的大扎啤杯放在了自己頭上。
“干嘛?”他可憐兮兮地問。
余醉頭都沒抬:“再動就給我當杯架。”
“……”
陳樂酩感覺到頭頂的杯子不重也不涼,應該是熱酒,余醉一只手還拿著,就沒抗議。
“你好像很喜歡把杯子放在我頭上。”那天晚上喝可可的時候就是這樣。
余醉心想: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消停幾秒,不會一個勁兒地往我身上撞。
杯子只在頭上放了十幾秒就拿走了,陳樂酩解開封印,甩甩腦袋,又悄悄往左蹭了最后一點。
兩人的距離近到他偏頭就可以把臉靠在人家大腿上,這才心滿意足。
他笑呵呵說:“謝謝余老板那天晚上陪我等車,我喝醉了,有鬧笑話嗎?”
“你想鬧什么笑話?”
他什么笑話也不想鬧,他就是沒話找話。
“比如有沒有發酒瘋。”
“發了,怎么辦?”
“嗯?”陳樂酩感覺自己成笑話了。
余醉語氣嚴厲:“和我發酒瘋了,怎么辦?”
陳樂酩哪里知道怎么辦,他這不純是沒事找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