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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陽恨不得把兩只眼睛貼在監控上一幀一幀找。
其他人在店里翻箱倒柜,就差把地皮掀起來。
余醉被吵得心煩,從樓上下來,問他們怎么了。
底下人一個個都不敢出聲。
汪陽大著膽子說:“你那只馬克杯,你弟送的那個……丟了。”
余醉微微蹙眉。
他這兩天不在店里,一直在醫生那兒接受治療,半小時前剛回來。
他不在時沒人會把他的杯子拿出來,所以只可能是他走之前丟的。
走之前的下午還用過它,那么時間就縮窄到當天晚上。
“去查兩天前晚上后門的監控。”
“找到了!找到了!”一個酒保嚷嚷著跑進來,手里拿著五張紅鈔。
汪陽急了:“讓你找杯子你給我錢干嘛!”
“這是在后門煙灰缸底下發現的,被雪蓋著,壓了兩天了。”
余醉眼眉一挑:“不用找了。”
他從樓上下來,什么都沒說,只拿走了那五張鈔票。
眾人不明所以,只有汪陽發現端倪,追著他問:“少爺拿了?”
“少爺買了。”
“你早說啊!這一通折騰。不過五百塊買個馬克杯,也就你能養出這樣的小敗家子。”
“閉嘴。”
“嘖。”汪陽撩過耳邊的長發。
“醫生沒給你開藥嗎?怎么剛回來火氣就這么大,你別是這么多年真給憋壞了,對我們臭臉也就算了,怎么對你弟也冷冰冰。”
“他都敢離家出走去尋死了,我還得夸他?”余醉拿個大扎啤杯倒水。
“哈!他都敢離家出走去尋死了,你索性別管他了!”
水柱在半空中陡然斷掉,余醉握著水壺,沒有說話,幾秒后道:“除非我先死了。”
“二哥!”調酒師跳進吧臺。
“門口來一小孩兒,是不是找你的?”
余醉抬頭,看到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堵在門口,一頭卷毛在他們肩膀的縫隙里蹦跶。
陳樂酩個子不算矮,有一七五,但架不住保安太高,擋在他面前活像堵人墻。
他只能一蹦一蹦地跳起來,努力揮手讓余醉看見。
其實余醉早看見了,就是不過去,也不讓保安放行,好整以暇地瞧著自己的倒霉弟弟跟打地鼠似的,跳上來落下去。
汪陽翻他白眼:“你就壞吧,你折騰他干嘛?”
“折騰他怎么了?”余醉冷漠地睨著門口。
“折騰他你心里不——哎!”汪陽話沒說完,就見陳樂酩一個落下后再沒跳上來。
余醉臉色一變,直接從吧臺上跨過去沖向門口。
杯子都沒放穩,茶水灑了一桌。
他拉開保安,看到陳樂酩彎著腰,一條腿不太敢落地,伸長手臂去揉腳踝。
“摔了?”余醉把他接過來往懷里帶。
“沒……就崴了一下。”
陳樂酩忍著疼,小口吸氣,看向他的小貓眼里全是水光。
余醉蹲下握住他的腳踝,放在自己腿上,寬大的手掌把他的腳踝整個圈住。
“不用不用!已經沒事了!”
陳樂酩臉頰爆紅,同時萬分后悔今天穿了雙大紅色珊瑚絨襪子。
“別動。”余醉一手握著他腳踝,另一只手掐住他站著的那條腿的大腿肉,說:“忍著點兒。”
“忍什么——啊疼疼疼!!!”
一股劇痛從骨頭里炸開,陳樂酩根本吃不住勁兒,疼得倒在余醉背上發抖,拼命想把腳抽出來,卻抵不過對方的力道。
疼過最初的幾秒后,腳踝就開始發燙,感覺那根擰著的筋被一點點捋平了。
他像只被按爽的貓,舒服得瞇起眼。
余醉放開他,示意他動兩下。
他動一動又蹦一蹦,驚喜地瞪圓眼:“一點都不疼了!余老板你好厲害!”
余醉面無表情地嗯一聲,“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