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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憾看了眼他的腿,看不出什么端倪,燕堯走路站立的姿勢都正常,應該不是太嚴重,而燕堯眼底下的一片青黑倒是比腿上的傷顯眼多了,齊憾指了指他的眼睛下面,問道:“沒睡好?”
我也想睡啊,可是你在我腦子里累了一天了,燕堯沒回答他的話,反而把話題引到齊憾身上:“哥,你回去睡吧。”
齊憾這次沒推脫,不間斷開車那么久本來就夠折磨了,剛剛也沒睡多久更是沒睡好,拒絕了燕堯要送他回去的要求,回了趟病房跟齊伯伯交代了幾句后回了家。
院子里的花有被細心照料過,楊梅雖然有點不著調,但是辦事還是很仔細的,就是經(jīng)常有頭沒尾。
家里整潔得不像空了兩個多月,幾乎可以肯定是燕堯打掃過一遍,不過臥室倒是沒變,燕堯估計就只是穿了件他的衣服,還是和之前一樣在沙發(fā)上睡的。
齊憾洗了個澡就上床睡覺了,他這個覺睡的很長很沉,長到燕堯已經(jīng)不得已離開醫(yī)院回了消防隊。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齊伯伯的兒子齊孝呈回來了,醫(yī)生也一直在等家屬,醫(yī)生叫他們進辦公室聊了會兒,等他們出來后齊憾問什么齊孝呈都不肯說。
齊孝呈的老婆是一個尖臉薄唇眼神很刻薄的女人,她用涂著紅指甲的手指著齊孝呈罵他爸爸是個累贅,她今天本來要和小姐妹去露營的,就因為這件事害她去不成了。
別人的家庭吵鬧齊憾不插手,一看就知道當家做主手里拿錢的是老婆,于是齊憾把繳費單拿給了那個女人看。在自家人面前可以毫不顧忌口無遮攔,但在齊憾這個外人面前多少還是要講道理,因為這種人最怕別人嚼自己的舌根。
女人給他轉了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女人只見他一人,問道:“不是還有個消防員嗎?他呢?”
“回單位了。”齊憾現(xiàn)在還算客氣。
女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操著外地方言陰陽怪氣地說:“他上次好兇哦,這脾氣確定能救人嗎?”
這話連齊孝呈都聽不下去了,他拉了拉女人的手臂,說:“你別說了。”女人掙開他的手,似乎沒打算放過這件事,“他的工號是8775嗎?”
齊憾垂眸看著她,眼神很平靜,對視了兩秒后女人開始覺得他的眼神有點瘆人,她慣會用生氣撒潑掩蓋微弱的恐懼,因為心虛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看什么?”
齊憾覺得其實她這樣也挺可笑的,他問:“你在威脅我么?”
第26章
對方意識到齊憾并不如表面那般平和客氣,絕對不會是什么善茬,便趾高氣昂地哼了一聲沒再主動招惹他,齊憾也不再繼續(xù)逼問。
他們兩夫妻偷摸商量后把齊伯伯辦了出院帶回了家,事情才暫且安置好,于是齊憾給燕堯發(fā)了條信息告訴他齊伯伯已經(jīng)安全出院了。
燕堯表示知道了,過了會兒主動打了個電話過來,嗓音發(fā)緊:“那…哥你還走嗎?”
齊憾現(xiàn)在暫時不走,答復道:“看劇播后的反應吧。”燕堯放松了些,笑了笑,“好,有事找我就行。”
“嗯,腿怎么樣了?”齊憾隨口問道。
燕堯不知道為什么齊憾跟他總是客客氣氣的,他一直在努力靠近齊憾,可齊憾身邊總有堵透明的墻,好像誰都被隔絕在外面。他們曾挨得那樣近,甚至連對方的心跳聲都聽得見,可燕堯好像怎么也靠近不了他。
他試圖用調侃的語氣去拉進這個距離,他說:“好使啊,你試一試?”
齊憾依舊不接茬:“沒事就行。”
燕堯都能猜出他的下一句話,肯定是要說有事先掛了,于是先出言打斷了:“等一下。”
齊憾的聲音停了下來,他在等燕堯的下一句話,燕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心里有事也藏不了太久,他問:“你跟所有人都這樣嗎?哥。”
他沒說明白,但齊憾能聽明白,齊憾知道他在想什么。燕堯的想法很好猜,也可能是燕堯沒有真的想藏起來,只要稍微動點心思,就能把燕堯的所有想法都看得一清二楚。
齊憾怕他想太多,只是說:“就是這樣的,燕堯。”
不知道燕堯會不會覺得這是在吵架,齊憾對他自然是說不出什么重話的,剛想多說句什么,燕堯又笑了起來,語氣都輕松了:“好吧,我以為你只對我這樣,就因為…我也喜歡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