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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觀洲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懶散模樣,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淡淡開口:“一會兒我送你去機場。”
“用不著!”夏燃咬牙切齒地啃了一口包子。
“不是疼得厲害?”
“不疼!”
“哦?”尚觀洲眉梢微挑,拖長了語調,“不疼的話,那待會兒一起去車上,我們是不是可以——”
“喂!”夏燃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臉頰唰地紅了。
這人他媽的還有完沒完了?孩子還在旁邊呢!
說這些合適么!
“怎么了呀?”夏天在一旁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尚觀洲從容地撥開夏燃的手,面不改色地說:“你不是想爸爸媽媽一起送你去學校?我在問媽媽的意見,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激動。”
說完,還朝夏燃投去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夏燃這才意識到又被耍了,憋著氣猛灌了一口湯,“去去去,送就送!誰讓你胡說八道。”
尚觀洲于是笑著問他:“你以為我要說什么?”
夏燃白了他一眼。
飛機落地后,夏燃就忙得沒了消息。尚觀洲知道錄節目期間他很少看私人手機,可結束一天的工作后,心里還是癢癢的。
拿起手機又放下,在發短信和打電話之間糾結了半天,最后只打出一行字:“那邊天氣怎么樣?”
沒想到剛走到停車場,手機就輕輕響了一聲。尚觀洲低頭看去,屏幕上是夏燃的回復:“天氣很好。”
幾乎就在下一秒,又一條消息跳出來:
“我也很好,而且很想你。”
夏燃說的是實話。
節目剛錄完一個段落,制作組難得給了大家一點休息時間。午后的陽光暖融融地灑滿周身,他正沿著酒店旁的河邊慢慢踱步,河面泛著細碎的金光,三三兩兩的情侶牽著手從他身邊經過,低語輕笑。
就在那一刻,對尚觀洲的思念毫無預兆地漫上心頭,格外清晰。
消息發出去后,幾乎是下一秒,手機便振動起來。
“我也很想你。”尚觀洲回復道,緊接著又追來一條,“錄完節目就早點回來。”
夏燃看著屏幕,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他對現在的生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滿足。他覺得自己攥住了人生中最龐大,也最樸素的那種幸福——
就是當他思念一個人時,再也不必遮掩、更無需猶豫,總能第一時間告訴他。
當然,對夏燃來說,光是發消息還遠遠不夠。他想立刻見到尚觀洲,恨不得現在就飛到他身邊!
節目錄制進行到了最后階段,安排的是嘉賓們一同登山觀星,夜話人生,旨在貼近彼此間的關系。
在深邃的夜空與漫天繁星之下,伴著微風在山間飲酒談心,本就是許多困在城市里的人向往的浪漫體驗。
節目組指望靠這個制造一些看點。嘉賓們也個個鉚足了勁,都想多爭取幾個鏡頭。
若是往常,夏燃多半會選擇安靜地待在鏡頭邊緣,扮演好背景板的角色,平穩錄完即可。
更別說他現在歸心似箭,整個人早已不在狀態,只盼著錄制趕緊結束。
夜談環節少不了游戲助興,輸了的人要么罰酒,要么就得回答些辛辣的提問。
夏燃很少參與這類集體活動,上一次玩類似游戲,還是尚觀洲畢業那天——
二十出頭的年紀,他們在喧鬧的人群中,肆無忌憚地接吻。
不知是心不在焉還是運氣太差,夏燃今晚一直在輸。前三次他都干脆地舉杯一飲而盡,等到第四次,他掂量了一下,不想再喝了。
他連行李都早已收拾妥當,打算錄制一結束就直奔機場,這要是喝醉了找誰說理去。
于是他把酒杯往旁邊一推,語氣漫不經心:“問吧。”
在場的嘉賓大多和夏燃不熟,也早聽過關于他的種種傳聞,一時沒人敢問得太出格,生怕他當場冷臉。
最后還是一位資歷較深的女演員打了個圓場,問了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和初戀是怎么認識的啊?”
這個年紀,沒有初戀說不過去,但演藝圈里的人,大多也就隨便敷衍兩句,比如“同學”或“朋友介紹”也就過去了。
可誰知道夏燃卻微微怔了一下,眼底忽然漾開清晰的笑意,仿佛想起了什么極有趣的事。
“初戀啊……有個人花了八萬塊錢雇我去拿下他,”夏燃語氣里帶著點兒戲謔,聲音卻很穩,“我當時就想,到底什么人這么值錢?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