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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燃正在心底默念這組數字,還沒來得及細想其中含義,就被這聲響嚇了一跳。
下一秒,剛跨進門檻的身邊被一股力道猛地抵在門上。尚觀洲轉身的動作甚至帶起一陣風,越過他的瞬間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你……”夏燃終于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想出聲問點什么卻被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帶著明顯的怒氣,尚觀洲發了狠,幾乎是用力咬上來的。鋒利的牙齒碾磨著柔軟的唇瓣,力道大得快要磨出一道印來。隨后又轉為貪婪的吮吸,將兩片唇磋磨得紅腫不堪。
幾個喘息過,整張嘴就徹底不能看了,任誰一眼都能知道發生了什么。
唇貼著唇,尚觀洲含糊不清地問:“突然親我,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嗎?”
“哈?”夏燃被問得一愣,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尚觀洲要真知道自己最開始接近他的原因,他倆還能好好站這兒親?
雖然現在只有尚觀洲是好好站著,自己是被按在墻上。
可除了那件事,他夏燃就沒做過虧心事!沒做過憑什么被這么對待!尚觀洲你他媽神經病!
夏燃想明白之后火氣一下就上來了,登時不甘示弱地回咬過去。
唇齒交纏間,不一會兒他就嘗到了鐵銹味的血腥氣,但自己又沒感覺到疼,那就是他把尚觀洲的嘴給咬破了。
兩個人不知道在扯什么勁兒,像兩只被侵犯領地的野獸。
夏燃甚至不明白自己在反抗什么,只是依著本能反撲回去。
直到尚觀洲喘著氣退開半寸,灼熱的呼吸貼在夏燃耳畔,他沉著聲又問:“他是誰?”話音未落又在耳垂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有點黏糊,濕潤的觸感混著血腥味。但隨即又溫柔地含住,將熾熱的吐息盡數灌入耳中。
夏燃反應了好一會兒,在兩個人近距離的心跳和喘息間遲鈍地琢磨。
這個“他”是誰?
“他摟你的肩,”尚觀洲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頸,繃緊的指節顯示著壓抑的火氣,可真正觸碰到腺體時卻又溫柔得不可思議,“還抱你……你都沒推開……”
低沉的嗓音因為貼著耳朵而格外清晰,夏燃卻在心里松了口氣,這一聽就不可能是白佳佳。
轉念卻更疑惑——白晨?
尚觀洲隔著咖啡店玻璃,看見了他和白晨在一起。就這?生氣了?
是啊,就這!他就和白晨勾了個肩,結果人就被按這兒興師問罪!?
不怪夏燃把這事看得輕,在他過去的認知里,這實在算不上什么。
酒吧里玩419的比比皆是,勾個肩抱一下在他們圈子里連親密接觸都算不上。如果夏燃要介懷這個,有人伸個手拍他一下就要推開,那他兩雙手就太不夠用了。
“就一個朋友,他手賤。”四兩撥千斤,夏燃把責任全推給了白晨。
雖然吻接得不怎么樣,但這時候箭在弦上,曖昧的氛圍都烘托成這樣,再聊什么白晨可太煞風景了。
夏燃說完就仰頭往前湊,以為這事就此翻篇,可以開始接著干下一步。
結果尚觀洲一偏頭,夏燃的吻徒勞地落在他的臉頰上。
夏燃咬著牙問,“還有事?”
“為什么不推開?”
“推開?”夏燃皺眉,思考間下意識重復出聲。隨即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他一直這樣,我習慣了……”
抬眼瞥見對方驟然陰沉的表情,他馬上改口,“下次推!我下次一定讓他跟我隔半條街!行了吧?”
聞言尚觀洲終于動了,僵在那硬得跟個雕塑一樣的身體突然拽過夏燃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客廳走。
“誒等等——我鞋!”夏燃慌忙踢掉鞋子,人已經被連拖帶拽弄到了沙發邊。
幾乎是眨眼間,兩三個呼吸夏燃就從玄關被搬運到了客廳沙發上。
今天他不是被狠狠抵在門上,就是被重重摔在沙發里,來回折騰擱誰也受不了,更別說是夏燃。
就在尚觀洲俯身逼近時,夏燃眼神一閃,手掌扣住對方的肩胛,借著巧勁猛然發力——
坐在了尚觀洲身上。
……
過了幾周,周末調休,夏燃獨自去了趟城郊的女子監獄。
高墻上的鐵絲網在刺目的陽光下泛著冷光,探視間的窗口像一塊被切割整齊的鐵板,將內外徹底隔成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