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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房啟明還想掙扎。
宋訣笑瞇瞇的:“若是愛卿想不出來,用你府中一半珍寶和朕交換,朕便放過你。”
一半珍寶,還不如要他一半性命。
房啟明心里哀嚎,面上卻不能表現(xiàn)出半分失態(tài)。
他只能無奈接下這個燙手的活。
等到房啟明走后,殿內(nèi)便只剩下了鄒越。
來福站在宋訣身旁研磨,仿佛什么也聽不到。
宋訣手執(zhí)書卷,并未看他,靠在椅子上望著書,問道:“愛卿可是想好了?”
鄒越應(yīng)了一聲:“是。但臣不知陛下要如何處置那些人。”
難道是要用方才的考核?
宋訣沒回答,而是喊了一聲:“來福。”
來福上前一步,將一個刻著“殺”字的玉佩遞給了他。
這字乃是大避諱,鄒越震驚了一瞬。
“為了更好處理事務(wù),朕便設(shè)下了暗衛(wèi)一職,負(fù)責(zé)為朕處理一些不方便處理的事務(wù)。”宋訣說道,“凡是暗衛(wèi)中人,都擁有殺字符。”
鄒越拿著玉佩的手微微顫抖。
“而朕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為朕找些能用之人。”宋訣接著道,“朕只有一個要求,便是家世清白。”
家世清白,便意味著沒有把柄,也沒有牽掛。
鄒越不知道皇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前朝也曾培養(yǎng)過一批死士,但后來由于意外,死士這類人物再次消失了。
若是為了一己私欲,那他若是做了,豈不是成了罪人。
可想起這幾日皇上的所作所為,鄒越又有些猶豫。
若是皇上真的一心為天下著想,那他就是做了又何妨。
宋訣撐著下巴,看著鄒越臉色變來變?nèi)ァ?
最后,聽到鄒越應(yīng)下的“是”,宋訣滿意地笑了。
幾日之后,豐樂樓。
侯生又過來喝酒,這次他來的時候剛好,樓內(nèi)聚集了不少儒士正在寫詩作文。
自上回被李存裕叫去問話后,侯生在豐樂樓喝酒就不再收銀兩。
他記得,那位李公子說這是他的“報酬”。
他正喝著,突然聽到鄰桌有人說起最近六部賑災(zāi)一事。
“聽說那些物資已經(jīng)送去各地了,難道那位是真的為民著想?”
“可那位不是武將出身,怎能說服其他人?難道是拳打腳踢?”
“又不是所有武將都不善言辭。”
……
或許是今日喝太多了有些上頭,侯生一聽有人在說宋訣的好話,頓時氣血涌上心頭。
他嘟囔了兩句:“虛偽!虛偽之君!你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侯生又灌了些酒,身旁突然有人湊了過來。
語氣帶著些崇拜和好奇:“這位公子可是知道些什么?”
侯生看了那人一眼,樣貌平平無奇,但一雙眼睛卻帶著些溫潤的笑意,看上去和整個臉格格不入。
突然有人過來搭話,侯生皺了皺眉:“你是?”
那公子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天南,天南海北的天南,是偶然來到云京,見公子氣宇不凡,說話也十分有趣,便有些好奇。”
這話夸得侯生有些舒爽,他醉醺醺笑了笑:“你想知道什么?”
天南也笑了,“我本是南方一秀才,來到云京后,起初對那位十分敬仰。然一路過來見各地生靈涂炭,百姓民不聊生,又來到了這豐樂樓,認(rèn)識了無數(shù)知己,我想著,這世道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語氣越說越低,仿佛真的在為天下人著想。
侯生猛地拍桌,“是啊!世道本不該如此!都怪有人違背天道,謀權(quán)篡位,這是天的旨意!”
天南點(diǎn)了點(diǎn)頭:“若是違背天道,即使這次賑災(zāi)完畢,日后定有其他災(zāi)禍降臨。”
“他所做之事,也不過是為了日后更大的災(zāi)禍贖罪罷了”
幾句話,輕飄飄否認(rèn)了近幾日宋訣的行徑,也讓周圍偷聽的其他人幡然醒悟。
“天南先生所說極是!”有人忍不住附和。
天南是豐樂樓的常客,先前幾次寫詩大會上,他拿了許多次頭等。
而路過送酒的阿五聽到這話卻微微皺了皺眉。
這話乍一聽,像是在咒人一樣。
雖然他對那位仍然厭惡,但對于他們普通百姓來說,能解決實際問題才是真。
阿五看了一眼那叫“天南”的家伙,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天南并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又和眾人聊了一會兒之后,侯生便晃晃悠悠準(zhǔn)備回府。
剛離開豐樂樓沒走多遠(yuǎn),天南就把人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