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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許屹的少年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看著她倆。他朝周漾看過來,不疾不徐地說:“誰偷棗,我就說誰。”
“這樹長在路邊,我們正大光明……”周漾的話沒說完,就被羅夏扯著袖子拉了幾下,羅夏聲音微窘:“這棗樹是他家的。”
許屹露出個微笑,一只手從褲兜里伸出來,大拇指朝后指了指,“看見沒?我家。”
周漾踮起腳沖石階后面望去,那里果然有一間黑瓦矮房。
沒了理的周漾囂張氣焰不減,把手中的樹枝往前面地上一扔,說:“那還給你,我不要了。”
許屹往地上看過去,只見一大束枝條上掛了十來個棗子,剛才還被人捧在懷中,此刻已被毫不留戀地摔在地上。他不由蹙眉,在石階上蹲下來,和周漾堪堪平視。
“你想吃棗可以一個一個摘,為什么要把樹枝也扯斷?”
他好看的眉眼散發著冷氣,臉上沒有笑容時顯得有些嚴肅。
周漾不以為意:“你直接說要多少錢,我賠你就是了。”
他嗤了一聲,聲音涼絲絲的:“那倒不用,你道歉就行。”
兩人誰也不讓,僵持不下。
“許屹……”羅夏看不下去,走過去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掌,“你啥時候這么小氣了,有完沒完?”
她又轉頭對周漾道:“沒事的,他開玩笑呢。”
許屹不置可否,他看著周漾,那雙漆黑的眸越來越暗。
周漾被他盯得臉色發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半天憋出一句:“對不起!行了吧?”
他終于勾起嘴角,大方地說:“嗯,沒關系。”
羅夏略松了口氣,她知道許屹為人大方,平時并不會刁難人,料想他現在心情不錯,才有功夫捉弄別人。于是試探著問:“許屹,你奶奶身體好些了嗎?”
聽見這話,許屹眼眸柔和一些,點頭道:“掛完水,已經回家了。”
羅夏也替他高興:“那可太好了!”
許屹站起身,看了一眼周漾,“她是哪兒來的?”
羅夏這才想起還沒給兩人做介紹,“她是跟著劉老師他們過來支教的,叫周漾。”她對周漾說:“他是許屹,跟我一樣,在縣城讀書,我倆同班。”
許屹聽到周漾是來支教的有些意外,那雙漂亮的眼睛重新上下掃了一遍周漾。
“她?”
他語氣中的不屑就要溢出來了,周漾不服氣地說:“我怎么了?我馬上高二了,教小學生綽綽有余好吧!”
“哦,”他嘴角上揚,忍著笑,視線懶懶散散蕩出去,“那你可真棒。”
沒等周漾反應過來他語氣里的揶揄,許屹已經沖羅夏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周漾這才看見那樹旁還站著一頭水牛,牛兒吃著草,牛尾巴悠閑地一甩一甩。
許屹走到邊上,那牛便朝他走了幾步,他輕輕摸了摸水牛的頭,牽著它慢慢往家走。
直到看不見人影了,周漾才轉頭問羅夏:“你倆很熟嗎?”
“嗯,這一片兒只有我倆考上了高中,每天一塊兒上學放學。”她想了想,補充道,“高一的時候我還沒有自己的自行車,都是他帶我。從這里去縣城要騎三個多小時,他整整帶了我一年,所以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剛才是在跟你鬧著玩呢。”
周漾上下學有司機接送,就算是這樣,她也常常覺得辛苦,她難以想象為了上學每天來回騎車六七個小時,她不解地問:“這么遠,你們不住校嗎?”
“住校要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