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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哦”了一聲，兩人撿了棗開始往回走。

周漾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們家里都很缺錢嗎？”

“……嗯，”羅夏慢吞吞解釋，“我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家里用錢的地方很多，所以我能繼續(xù)上學(xué)已經(jīng)很不錯了。許屹呢，家里只有一個奶奶，平時靠奶奶種地換點錢，前陣子病倒了，在醫(yī)院住了好久，許屹連期末考試都沒參加……唉，我們明年就要高三了……不過，好在他比較聰明。”

“他成績很好嗎？”

“可好了！你知道嗎，他比我小兩歲，因為成績太好跳級才和我同班的。我們班主任說，他明年肯定能考上清華北大！”羅夏話匣子被打開，聲音里都帶著驕傲，“縣里的孩子放了假都在上補習(xí)班，他回家還要在地里幫忙干活，連作業(yè)都來不及寫，可就算這樣，他們還是考不過他，每次的第一名都是許屹，他是我們學(xué)校最好的學(xué)生！老師們喜歡他，同學(xué)們也喜歡他?！?

羅夏話里話外是對許屹的欣賞，周漾笑盈盈地問：“那……你也喜歡他嗎？”

羅夏臉?biāo)⒌囊幌录t了，說：“才沒有！我只把他當(dāng)?shù)艿??！?

“可他不是你弟弟，你們這算青梅竹馬，故事里的青梅竹馬都是一對?！敝苎f著，歪過腦袋沖她眨眨眼。

羅夏不好意思了，往前走了幾步，才說：“我不喜歡弟弟，我喜歡成熟一點的?！?

周漾笑道：“哎呀真巧，我也是。”

對羅夏來說，愛情的話題實屬禁忌，學(xué)校里的同齡人聊起誰誰誰喜歡誰誰誰，大家都是八卦中帶著羞澀。沒想到周漾這個小妹妹反倒比她早熟很多，說起這些事情來落落大方，一點兒也不扭捏。

羅夏有些羞澀地問：“你也覺得有閱歷的男人比較有魅力？”

“當(dāng)然啦！我比較喜歡大叔?！?

“我還以為我很奇怪呢?！?

“這個很正常的，不止我倆，很多小女孩都這樣?！敝苎灰詾槿?。

羅夏忍不住笑起來：“你也還是個小女孩呀?！?

周漾聳聳肩，她并未對這種少女成長路上的共有心事感到惺惺相惜。

“就是因為我們年紀(jì)太小，所以才容易被大叔吸引。我們會誤以為他們學(xué)識豐富、成熟穩(wěn)重，事實上他們只是占了多活幾年的優(yōu)勢，其實根本沒那么優(yōu)秀，只是我們見識太淺薄了。”

她的語氣既天真又老成。

羅夏從沒想過這個，正回味著周漾的話，又聽她嘆口氣，無奈似的說：“不過知道這個道理也沒用，該被吸引還是會被吸引。”她轉(zhuǎn)頭問羅夏：“你有喜歡的人吧？你喜歡誰？”

羅夏被問得措手不及，下意識回：“我，我喜歡我們班的生物老師。”

“告白過嗎？”

“當(dāng)然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很好?！?

“哪里好？”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他很優(yōu)秀，閃閃發(fā)光的那種。”

羅夏說完自己的暗戀心事，發(fā)現(xiàn)身旁的周漾正想得入神，便拿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笑著問：“我都告訴你了，那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嗎？”

周漾若有所思，隔一會兒才說了個名字：“玄彬?！?

羅夏怔了怔，問：“我好像聽過，是不是韓國歐巴？”

周漾笑瞇瞇點頭：“嗯，你看過《我叫金三順》嗎？”

“我知道的，但我沒看過?！?

“這是我最近幾年看過最喜歡的韓劇了，我還下了幾集在手機里，待會兒給你看?！?

“好呀！”

話題不經(jīng)意間就被轉(zhuǎn)移，羅夏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小秘密并未換回等價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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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后，周漾先和周永曜通了個電話，山里信號差，她的抱怨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幾句就被迫中斷，只能回到教室，在羅夏邊上坐下。

羅夏好奇地盯著她的手機，問：“你的手機沒有鍵盤嗎？”

周漾遞給她看，“這是觸摸屏，蘋果的?！?

羅夏接過去，問：“吃的蘋果嗎？”

“不是，這個手機的牌子叫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