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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得等睡著之后,喬治亞配合點頭,伸手揪住他的睡衣一角,乖乖閉上了眼睛。
生物鐘準時的喬治亞很快睡著了,褚容等他睡熟后像上次那樣拿了幾塊玉石出來,塞到了他的小枕頭下面,后來擔心玉石太硌人,又把玉石往外挪了挪。
終于挪滿意了,他鎖住精神力,也閉目睡了。
夜半,睡前喝的那一大瓶水起了作用,喬治亞成功被尿憋醒。
枕頭邊果然又躺著幾塊魔法石,這次還全部是他比較喜歡的木系,而他的魔力也果然正圍著魔法石轉圈圈。他抬起眼皮看一眼身邊安靜睡著的褚容,鼓了鼓氣,強制收回魔力,然后把魔力凝成薄薄的一片,朝著身邊安睡地褚容圍去。
睡夢中的褚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皺了皺眉就要醒來,喬治亞連忙加大了木系魔力的輸出,還特意分出一些在他腦袋旁邊轉了轉。
木系魔力有舒緩治愈的效果,催眠效果十分好,感應不到魔力具體位置的褚容很快被影響,皺著的眉頭慢慢松開,再次陷入深眠。
他松了口氣,控制著魔力把褚容整個圍住,然后小心爬下床,赤腳朝著洗手間跑去——快快快,要尿出來了!
睡在魔力“保護蛋”中的褚容完全沒察覺到喬治亞的短暫離開,只在他躺回來時本能地伸臂再次攏住了他。
這下變成兩個人都被木系魔力包圍著了。
喬治亞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腦袋蹭到褚容胸口靠著,閉上了眼睛——他說想出了一種溫和治療方法的話可不是騙人的,既然褚容不讓他深入治療,那他就迂回地表面治療吧。
把魔力罩慢慢撤掉,然后試著把魔力凝成一條線,在半空中緩慢畫起了魔法陣。這是他第一次完全不借助魔法筆,也不用手指做指引,只純粹用自身魔力,讓魔力離體畫魔法陣,如果能夠成功,那白毛怪的病就能好得更快一點了。
只靠升到中級的魔力離體畫魔法陣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勉強,好在枕頭邊就放著翠玉,魔力補充起來很方便,所以最后魔法陣還是艱難地完成了。
最后一筆畫完,白色柔光閃過,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翠綠色復雜魔法陣在半空成形,對著床上兩人緩慢旋轉著,釋放著濃郁地治愈系魔力。
喬治亞脫力一般地放松下身體,邊摸過一塊木系魔法石補充魔力,邊有些欣喜地看向半空中的治愈魔法陣。
成了!雖然維持的時間不會太久,但全靠魔力繪制而成的魔法陣,效果可比只用魔法石激活的魔法陣好多了!不枉他忙活這一場。
這下白毛怪的病就能好得更快了……他美滋滋想著,疲憊泛起,眼皮墜了墜,終于閉上,睡了過去。
躺在他旁邊本該仍處在深眠狀態的褚容突然皺了皺眉,本能伸臂把他抱到了懷里。
半夜偷偷做了小動作,喬治亞理所當然地起晚了,奇怪的是褚容居然沒有訓他,只在他吃早餐時一直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他,還時不時摸摸他的頭。
喬治亞十分心虛,猜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但對方不說,他也不好主動去問暴露自己,于是只能把糾結埋在心底,乖乖隨著褚容去了距離住處不遠處的一家古武館。
古武館的名字十分普通,就單字一個“武”,門面也很小,但里面卻很大很寬敞,學員也不少,設施看起來很高檔。
“元帥!”
一個身形修長精瘦的中年男子見他們進來,忙笑著迎了上來,開心說道:“大家都念叨您很久了,這次能呆多久?要和大家練練嗎?”
褚容自到達這里后身上的氣息就變得溫和了一些,聞言朝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回道:“能呆一天,下午陪你們練,老許在哪,讓他過來。”
老許?
精瘦男子一愣,這才注意到褚容身后還跟著一個少年,想起前段時間聽到的消息,心思一轉,大概明白了他這次過來的目的,應道:“老許在樓上,我這就喊他下來,您稍等。”說完拿出通訊器找出一個人的號碼發了條信息過去。
他們交流的時候喬治亞一直在打量這間古武館,見散在大廳里的學員在見到褚容后紛紛露出了驚喜的模樣,耳朵動了動,扭頭朝身前的褚容看去——看來白毛怪常來這里,大家對他很熟悉,而且很喜歡他。
“別發呆。”
褚容突然回頭搓了下他的劉海,囑咐道:“一會老許會幫你拉拉筋把身體活動開,會有點疼,忍一忍。”
拉筋?是另一種熱身運動或舒緩運動嗎?
喬治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著他一起朝里走去。
沒過一會,一位頭發花白的精神老頭就從樓上跑了下來。他滿臉菊花笑地和褚容打了個招呼,然后把視線落在喬治亞身上,上下仔細打量他一遍,皺了皺眉,示意身后跟著的工作人員帶喬治亞去換訓練服。
喬治亞看向褚容,褚容點了點頭,于是他乖乖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
等待的間隙,褚容和老許進到一間單獨的訓練室里,在角落的桌邊落座。
“發育停止?”老許皺眉,兀自思量了一會,回道:“少年人的骨骼強度到底比不上成年人,就算有s級的資質,最后可能也練不出s級的程度來,訓練計劃得等摸過他的骨之后再看。”
這就是不看好了。
褚容也皺了眉,幽幽看他一眼,像個不愿意接受老師評語的家長,說道:“他力氣很大,體質也不止s,可能快到ss了。”
這還是老許第一次見他這樣幼稚不服評價的模樣,眉頭一抽,突然笑了,說道:“外界都傳元帥收養了一個孩子,還十分疼愛,親自接送上下學,我本來是不信的,現在信了。”
“既然養了,自然要負責。”褚容平淡回話,根本不接這個話茬。
老許識趣地不再深入這個話題,把話題轉到了訓練計劃的安排上。
喬治亞換完訓練服后跟著工作人員來到訓練室,被褚容命令著做完一套熱身運動后走到場地中間,在老許的示意下,趴地躺了下來。
一個小時后,他表情空白地被褚容帶去了洗浴室,覺得四肢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到達浴室后,褚容把他濕透的衣服扒掉,試了試浴桶里的水溫,確定合適后彎腰把他放入浴桶,抹了下他額頭的汗,說道:“泡半個小時,這是藥浴,對你身體有好處。”
喬治亞撐起身體趴在桶沿上,伸手揪住他的衣服,仰頭問道:“當初你練武技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換衣服的時候他已經從工作人員那里得知,這個古武館其實是褚容資助老許辦的,里面的學員全是為純手動駕駛機甲培養的第一批機甲戰士,都是沒有精神力的“殘疾”人。
接觸過學校的晨訓,他知道其他有精神力的人訓練是什么樣子,根本不用這么吃苦,而褚容卻只稱呼這種“苦”為有點疼,那當年為了重新爬回巔峰的他,到底吃了多少這種“苦”。
褚容看著他暗含心疼的眼神,眉眼軟化下來,揉了把他汗濕的頭發,回道:“大家都是這樣,你也會這樣,怕嗎?”好多人就是放棄在了第一步的拉筋上,被精神力嬌慣了的人類根本承受不了這種長時間的肉體煎熬。
“不怕。”喬治亞立刻搖頭,伸臂抱住了他的腰,還試著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堅定說道:“你可以,那我也可以,其實不疼,我能忍。”
拉筋的感覺就像是全身肌肉全被拉開揉散了一遍,骨頭也全部拆開重排了一次,最開始是最難熬的,后面適應了這種疼痛,也就不覺得難受了。
衣服被他的胳膊沾濕,貼在身上并不舒服,褚容卻并不在意,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腦勺,回道:“你是我養著的,我也不允許你不可以,好好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