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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在這個時候找她?爸爸現在應該還在開車,不會過來。難道是哥哥來了嗎?
“我也不知道,”女同學思索了一下:“那男的應該比我們大幾歲,戴了副眼鏡,長得還挺斯文的,不像是學生。”
聽完這個描述,冉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人——何澈。
他來干什么?
看著冉冉臉色不太好,女同學小心翼翼的問:“你要不要下去看一下?”
盡管十分不想再看到這個渣滓,但只怕何澈再這樣繼續問下去,她很快就會全校出名了。
天知道,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平淡的讀書考大學。
沒有辦法,冉冉深吸一口氣,收拾了下桌面,往大門口跑去。
一想到要見何澈,她就忍不住的煩躁。
自問不是個惡毒的人,卻從來沒有如此希望,一個人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快到校門口,她一眼就看見了何澈,他穿著件人模狗樣的白襯衫,正攔著過路的同學,神色焦急的說著什么。
學校門口的保安很是盡責,堅定的把何澈攔在了學校門外,不然估計他早就進來找人了。
隔著校門,冉冉發現一段時間不見,他明顯憔悴了不少,眼下有淡淡的烏青,顯然是最近沒有睡好。
似有所感,何澈抬頭一看,正好看見冉冉,他的表情頓時振奮起來,揚起一個溫柔無比的笑容,快速跑到了校門口。
旁邊的學生們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兩人。
“冉冉,你出來下,我有話對你說?!焙纬旱恼Z氣帶著祈求。
冉冉卻沒有答應,冷眼看著他,很謹慎的不邁出校門,只是轉了個身往右邊走,是把何澈帶到了關著大門的鐵柵欄處。
這里靠近花壇,離校門口遠些,不會引人注目。
兩人隔著鐵門對望,冉冉不禁想起,上輩子,他入獄后,要求見自己。
她本來并不想去,但是法院的工作人員說,可以去知曉嫌犯的要求,聽聽他說的話,是否對案子有利。
于是冉冉去了,緊接著就被深深的惡心到了,因為即使犯下那樣的彌天大錯,何澈也絲毫沒有悔過。
居然還想讓她家出具諒解書,他說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太愛她,賭博是為了給她一個好的生活,放那把火,也只是想趁此機會救下她,挽回她的心。
冉冉覺得荒謬極了,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要知道回看監控時,何澈放完火后撒腿就跑,明明就是想燒死她,如今卻對著自己信口開河,顛倒黑白!
人面獸心的瘋子。
從回憶里回過神,冉冉看著眼前的一幕。
何澈握著大門上的鐵條:“冉冉,你來上學怎么都不跟我說一聲。”
女孩已對他非人的想法見怪不怪:“為什么要告訴你,這是我的決定?!?
何澈頓了一瞬,眼神焦急:“那我們什么時候才能結婚呀?”
只要結了婚,彌補拖欠款項這件事,他就能看到點希望,反正拆遷款下來后,總能補上這個窟窿。
何澈懊惱啊,早知道就不去賭一個月前的那一場了,如果不賭,自己也不會山窮水盡到挪用公款,本以為很快就能贏回來,誰知窟窿越來越大。
更不妙的是,領導貌似發現了不對勁,正在暗暗架空他的業務。
很奇怪,奇怪極了,自己明明很小心謹慎,但事情怎么會敗露的這么快?
越想越焦慮,睡覺都睡不著,他覺得自己一秒也等不了了,陸冉冉就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所以今天連班都沒上,他就趕來找她,沒想到陸家大門緊閉,敲了半天門也沒有回應,他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沒有頭緒地在門口徘徊。
還是路過的鄰居因為見過他,過來主動詢問,他這才從鄰居口中知道,冉冉來學校上學了。
于是一刻不停地匆忙趕到學校這邊來,因為不知道她具體在哪個班,門口保安又不讓進,他只能出此下策,一個個詢問校門口的學生。
本來是抱有很大希望的,他認為之前冉冉對他的冷淡,不過是小女生鬧脾氣,哄哄就好了?,F在讓他心驚的是,好像并非如此。
從兩人見到的那一秒,他就隱約的察覺到,冉冉對他再也不似從前那般親近,從看他的眼神就能感覺到,看他就像在看什么惡心東西似的避之不及。
冉冉終于厭煩這一切,不再逃避,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何澈,你聽清楚了,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我和你以后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你如果再來招惹我和我的家人,我拼了命,也會殺了你?!?
何澈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冉冉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一點也不像個年輕的小女孩,眼里的狠厲讓他吃驚。
怎么回事?何澈覺得頭很痛,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怎么所有的事情都不按照自己的預期發展?
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的神色中浮現出惶恐:“冉冉,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我可以跟你解釋的,你聽我跟你解釋??!”
冉冉搖頭:“錯了,是你對我有誤會。”
誤會我還會像上輩子一樣軟弱可欺。
說完這句話,她就轉身往教學樓走去,絲毫不顧何澈在身后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