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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介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
據(jù)說,凌遲的最高紀錄,是割下人四千兩百片肉,卻仍不讓其死去。
對普通人來說,這種程度該是極致了吧?
但對術師不同,術師有術式,說不定就有術式的能力是治愈或者保鮮。
水道從隧道中間過,向外流,杰向里走,腐臭味越來越重。
隧道兩側出現(xiàn)鐵籠,鐵籠里關著團小小的東西,形狀像是人,血肉模糊,杰想起菜菜子和美美子。
但這些東西不是術師,也不能動彈,近乎死去,只留有一絲呼吸。
腥氣從鼻腔進入,鉆入頭骨,頭有點痛,但杰繼續(xù)向里走。
一個、兩個、三個……七個鐵籠后,他看見個不好說是什么的東西。
腿骨接在脊柱下方,肋骨張開,雨傘架般撐起薄薄的膜,淡黃的像是皮膚。
血管和心臟還在,暴露在臭氣中,奇異地鮮活鼓動,連接著頭顱。
頭顱完整,位于“傘頂”,他會眨眼,只是很慢很慢,目光呆滯得像是干枯的井。
他垂眼,避開視線,掐住眉心,四周的惡臭結成團堵在他咽部,難以呼吸。
他抬手想做點什么,隨后放下,繼續(xù)向里,他都不確定那孩子,或者說“傘”是否還活著。
再里面,是一個“豎琴”,琴弦是腸子,發(fā)聲器似乎是頭,他又移開視線,沒再多看。
再之后,是“桌子”。
“桌子”只做到一半,他的眼睛仍有光彩。
他看見杰后,想向他移動,只是他趴著,四肢變成削成白骨的桌腿,與身體固定成九十度直角,只能小幅顫動。
“救、救。”
孩童本就纖細的聲音更加微弱,在發(fā)現(xiàn)他動彈不了后,他眼珠子向下,再一次看見他畸形的身體。
“不想讓媽媽看見,”他說,“能不能銷毀我?”
隧道外,夕陽的紅逐漸漸褪去,天空變黑。
雨生龍之介吹著笛子,身后跟著三個小孩,他剛走到下水道口,就發(fā)現(xiàn)有人來過。
笑容慢慢在他臉上出現(xiàn),他放下笛子,舔舔嘴唇,也不管笛音停下后茫然的小孩,徑直向里面走去。
只是期待的情緒,在看見他的作品全數(shù)咽氣后,就全落下來。
“這是人干的事嗎!”
他大喊,重重揮著手,在揍空氣。
這可都是他的辛苦杰作!
真是的,小d找的是什么人吶!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
不過沒關系,他拍拍臉頰安慰自己,生活就是這樣,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他再努力就是,要積極向上。
只是,不管怎么做,如小d所說越來越無聊。
腳步聲響起,及其輕微的,若不是他天生五感敏銳,絕對察覺不到。
陌生的咒力,帶著惡意向他襲來,他勾起嘴角。
死前,他聽見的最后一句話是:
“領域展開——”
后面沒有聽清。
第57章 你撒謊太多照顧。
夜晚,大概是凌晨兩點,翠子推開窗戶,室外的風微涼,像過于輕柔的水,緩慢流進,平息室內的燥熱。
門口傳來咔噠聲響,開鎖聲清脆,開門人卻沉郁。
杰看起來與平日憂郁時相似,但更深更暗,如果能觸摸到他內心,會像深海中的暗流,混亂,在火山噴發(fā)后,泥塵擾得海水灰蒙一片,高溫燉死絕大部分生命。
“檸檬水。”
等杰走進來,翠子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杯壁凝結些許水珠,冰冷,沿著掌紋流動。
“我自己做的,只放了一點點糖,應該在你的接受范圍以內。”
雖然做的時候有參考油管上非術師的教程,杯子也來自酒店,但沒關系吧?
杰沒說話,接過杯子,坐在客廳沙發(fā)上。
似乎,他不那么排斥非術師了。
站在杰身旁,翠子也沒說話,只是站在他旁邊,等站累了就也去沙發(fā)上坐著,和他隔些距離,免得打擾到他思考人生。
龍之介大概是死了,如他所愿?
那些孩子有救嗎?
有救的話,杰肯定已經(jīng)安排好他們。
應該也有死掉的孩子吧?
她本來想再提議,讓杰把她殺死,大家就都能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