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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妄與江敘白幾乎同時注意到了鶴時瑜助理的離席和凌策年的異常。兩人隔著人群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言語,便默契地放下了酒杯。
傅清妄朝著通往花園露臺的側門走去,江敘白則轉向了另一條通往休息室和客用洗手間的走廊。四道目光,看似不經意,實則焦灼的視線網,正悄然收緊,只為尋找那個醉酒后消失的、嬌小的身影。
洗手間內,裴燼松開了扣著鶴聽幼手腕的手。但下一秒,在她因為突然失去支撐而身體晃了晃、差點軟倒時,他結實的手臂卻順勢攬住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穩穩地固定在他身前。
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鶴聽幼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灼熱溫度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微微俯身,垂眸,墨黑的瞳孔緊緊鎖住她濕漉漉的、帶著迷離和怒意的眼睛,像是在審視一件突然落入掌心的、獨一無二的珍寶,又像是在打量一只誤闖領地、注定屬于他的獵物。
“名字。” 他言簡意賅,聲音低沉地響在鶴聽幼頭頂。
鶴聽幼被他圈在懷里,腰被他手臂箍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干凈卻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混合著她自己的酒香,讓她更加暈眩。迷迷糊糊地,下意識回答:“鶴……鶴聽幼……”
聽到鶴聽幼的名字,裴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了然,隨即,他看著她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嬌憨、又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以及那不斷開合、吐出軟糯字句的嫣紅嘴唇,竟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胸腔的震動,傳到鶴聽幼緊貼著他的身體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輕輕拂過她泛紅的、還沾著些許水珠的眼角,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性的溫柔,指腹下的皮膚細膩滾燙。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擺明了是被鶴聽幼這副毫無防備、誘人而不自知的醉態徹底吸引,并且,絲毫沒有要輕易放她離開的意思。
“鶴聽幼。” 他重復了一遍鶴聽幼的名字,像是在唇齒間細細品味,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意味。
“你喝醉了,一個人不安全。”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刻意壓低卻難掩焦躁的交談聲。鶴時瑜、凌策年、傅清妄、江敘白四人幾乎是同時循著蛛絲馬跡找到了這里。
當聽到門內隱約傳來陌生男子低沉的聲音,以及鶴聽幼那細弱含糊的嘟囔時,四人的臉色在瞬間陰沉到了極點,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連走廊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度。
“砰”的一聲輕響,鶴時瑜率先推開了并未鎖死的門。門內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鶴聽幼被一個高大陌生的男人半圈在墻邊,男人的手還停留在她的眼角,而鶴聽幼則仰著酡紅的小臉,眼神迷離地看著對方,姿態帶著一種不自覺的親昵與依賴。
凌策年緊隨其后,看到這一幕的瞬間,琥珀色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就要沖進去。
傅清妄灰藍色的眼眸結冰,江敘白溫潤的面具也出現了裂痕,兩人快步上前,四道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裹挾著駭人的戾氣與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死死釘在裴燼身上,同時也貪婪而危險地掠過鶴聽幼此刻誘人至極的醉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