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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她去那兒做什么?”
“誰知道……”
除了當事人以外,又有誰知道答案。
不待兩人再多聊什么,文董夫人的手機就亮了起來,知道是丈夫在找自己,她皺了皺眉,暗罵了一聲“掃興”。
那聲掃興的嘟囔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黑暗中,陳文續的身影一動不動,像是被夜風吹得僵住了,又好似喉嚨里哽了什么東西,連呼吸都發不出個聲響。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突兀地站起,腳步聲失了序,連帶著水杯也被遺忘在角落。
*
趙叢并沒有如陳文續當時預料中的那樣被蘇笛帶走了,他的消失只是因為他最近的生活大起大落。認識的疊碼仔給他弄了個借錢的路子,他勉強填上了之前的窟窿后,又起了再賺點的心思。
于是他費盡千心萬苦找了身份造假的路子去了維城的賭場,剛開始幾天贏了不少,后面開始接連輸,輸到他大罵有人出千,被安保丟到主管的辦公室。
進這辦公室時還有個人樣,出來的時候一般就沒幾塊好皮肉了。但今天主管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臉告訴他:“有個貴人可能會救你。”
也不一定讓你活,這句話主管沒有說。
眼鏡重新被架回自己耳朵上,安保拖著他打開了另一個已有人在的房間。
呲牙咧嘴地用手肘懟開保安,趙從推了推眼鏡,抬頭看向屋子里的人。
臉色在燈下是蒙了一層冷光的白,眼下不知是陰影還是烏青,手上捏著個有些眼熟的舊手機,總之看起來不是新晉視后該有的風光。
距離陳文續的生日還有三天時,她在維城的賭場里找上了趙叢。
趙叢原本嘴里還在咒罵著什么,等看到陳文續時他卻停止了掙扎,就像是知道陳文續是為什么來找他一樣。
陳文續的臉色,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是不敢承認自己弄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這無疑讓他十分痛快。
盤腿坐在地上,趙叢先是笑,等被安保扇了幾巴掌,扇到笑不出來的時候他才老實了些。
當年說什么都不折腰,如今居然能做到買通主管的地步。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趙叢往后挪了挪,青紅相接的臉上露出滑稽的得意:“你這個時候急著來找我,看起來不像是要來替蘇笛出氣的,倒像是要來給你自己找個出氣的。”
“怎么,蘇笛真走了?走之前也沒告訴你真相是吧?”
齜牙咧嘴地靠在墻上,趙叢說:“多蠢啊,資本的女兒竟然真的相信真心能換真心,連騙都不舍得騙你,真是……”
“當年我告訴她,你下去了,下一個女一號就是她。但她也不想當女一號,她就想來救你陳文續。”
“她當年給你打了電話,但是后來她的來電記錄被我刪了。”
“她沒告訴你她去找你了對吧?”
“不對,也可能她告訴你了,但沒辦法和你解釋為什么她去了但沒能救你?!?
舊手機在陳文續手里越攥越緊,趙叢看在眼中,笑得更是厲害:“她不可能跟你解釋的吧。她怎么解釋,難道要說她那天剛殺了她姐姐,然后就巴巴地跑過來要救你嗎?”
“太好笑了,你會感激嗎陳文續,你當然不會?。∧愣嗲甯甙?,你會喜歡一個殺人犯嗎?”
如果當年陳文續現實一點,明白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那如今她早已在一線多年,自己也不會被那該死的蘇笛設計背負賭債多年。
恨不得把這些年的咒罵全都砸陳文續臉上,趙叢吐出一句:“你只會厭惡她,因為你陳文續最干凈了!”
“干凈”……蘇笛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不愿意把真相說出來么?
是因為覺得自己無法接受那樣的她,所以即使真相是蘇明嘉并不是被她害死的,她也不敢告訴自己么?
“陳文續,她那天跑過來的時候狼狽的很,我看見了,她就在你對面,卻因為你連逃命都顧不上了。”
“你上警車的時候,她也被蘇家的人抓住了。”
看見陳文續眼中失神又痛苦的神情,他痛快極了,“活該,不讓我如意,最后誰都不如意!”
*
生日當天的凌晨,陳文續重新回到申城,一個人開車回了山溫路,幾次壓著限速的邊緣,她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開到了地下車庫。她直奔了蘇笛存放證件的地方,里面是空的,身份證護照卡包全都不在,除此以外,所有的東西都還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