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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選在一家濱江酒店里,餐廳在33樓。走出餐廳后,她坐進了電梯,按下了觀景露臺所在的52層。
穿過暗調的高空酒吧,陳文續(xù)對幫忙開門的侍應生點了點頭,接過他遞來的水杯,披著披肩走到了露臺的欄桿邊。
冷風吹著,說不上舒服也說不上冷。只是高跟鞋讓她有些腳疼,于是她轉身在綠植背后的沙發(fā)上坐下。
申城的夜景她看的不少,摩天大樓的霓虹燈和高空酒吧的燈光映在一面玻璃上,這是申城最典型的夜景。
但她更熟悉的是另一幅景象。客廳暖調的燈打在落地窗上,窗外是晚歸的車碾過雨水的聲音,耳邊是伴著音樂的洗澡水聲。
山溫路地勢稍高,在落地窗邊就可以看到申城更為清靜的夜景。
不過山溫路現在大概也沒有亮燈。
“真的假的?”
突然,露臺的門再次打開,兩個女士交談的聲音就這樣傳進了陳文續(xù)耳中。
“卓永的位子要是真換那個私生女坐,那你們家老文。”
“無所謂,他就不比以前少苦點么?反正虧待不著我就行了。”
陳文續(xù)聽到了火機的聲音,兩人靠在欄桿邊就這樣聊起了天。
見她們沒有要走過來的意思,陳文續(xù)也就不打算起來早早回到飯局上。只是她在余光里看見了其中一個更為高挑的女士,是卓永的文董的夫人。
卓永最近不太平,原因是要繼任的人不是文董或者草包太子之流,而是董事長之女,雖然是空降,但手段了得,一上來就攬下了文董拿不下的項目,也撤了一批人,讓卓永的人都不敢輕易嚼“私生女”這個舌根。
飯局上她聽說了卓永幾位高層今天也在這里聚餐,想來文董夫人也是來這里躲清靜的。
高層決策話題沒什么好聊的,橫豎不由她做決定,于是那位高層夫人問起了一個更感興趣的話題。
“我是好奇……蘇笛當年是你們家老文一手扶上去的,那你們知道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殺了她姐?”
文董和蘇家關系匪淺,他看過蘇笛的戲,也留意過蘇笛,知道蘇笛和資本二代最不同的點就是,蘇家的光環(huán)從來沒多少落在她身上,這樣的矛盾體對于影壇來說既有吸引力,又方便他掌控。于是在蘇明嘉出事后,他出面簽下了蘇笛,保了蘇笛一命,也給卓永注入了一個一飛沖天的新鮮血液。
吐出一口煙,文董夫人說:“連害死都算不上,還說什么殺人啊。”
“是她姐想要她的命,她反抗的時候她姐掉了下去。”
她和丈夫一起見過蘇笛,在醫(yī)院門口接她回蘇家的車旁。
“都是蘇家干的造孽事。”
“新聞上說她為了上位殺了蘇明嘉是吧。可實際上我見到她第一面的時候她瘦的像張紙,那會兒才十四歲,就被蘇家拿走了個腎。”
她們沒有看到背后的陳文續(xù),也就沒注意到身后傳來細微的,杯中的冰塊輕碰在一起的聲音。
第30章 “她不可能跟你解釋的吧。她怎么解釋,她那天剛殺了她姐姐,然后巴巴地跑過來要救你。”
“那后來……”
那位高層夫人記得后來蘇明嘉還是死了,只是原因好像不是病死。
“后來那顆腎又不行了,蘇明嘉她媽瘋了,想要再拿一顆腎救女兒。”
饒是見識過諸多手段的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仍是倒抽了一口氣,“兩顆腎都摘了還能活么?”
看著指間的紅星,文董夫人淡淡地說:“沈靜洲也沒想過要她活吧。”
“你沒去過蘇明嘉的葬禮,沒見過沈靜洲拎著她往棺材上磕頭的樣子。”
“咚”的一聲,她記得那個孩子額頭上馬上就冒了血,最后是蘇嚴學去拉,才把沈靜洲拉開的。
但蘇嚴學要是有心,完全可以在見血前就阻止沈靜洲的。
“不過蘇明嘉掉下去那天,是你們家老文出面保的她嗎?要是的話,是不是有點知恩不圖報了?”
這是有些刻意順著文董這邊說的話。
將煙灰彈到手上的煙灰缸里,文董夫人也沒對蘇笛的所作所為表什么態(tài),說到底她對這孩子也沒多了解,只是提起來的時候有些唏噓:“是老文出面保了她,但不是那天。老文聽說那孩子被抓回去不給吃也不給喝的,這才趕著蘇明嘉葬禮的場子去保人。”
“直接從醫(yī)院樓頂抓回家的嗎?”
搖了搖頭,文董夫人說:“不是,那天在醫(yī)院樓頂蘇家沒找到人,蘇家滿城找她,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在個飯店抓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