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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性的暗網里,最廉價的是尊嚴,最昂貴的是遲來的悔恨。”
凌晨兩點半。
暴雨像無數條鞭子,狠狠地抽打著邁巴赫的車窗。車內沒有開燈,只有那部屏幕已經裂開了一條細紋的手機,發出幽冷而刺眼的光。
沉知律坐在后座。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像是一尊即將崩塌的雕塑。那雙總是藏在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死死地盯著屏幕。
直播間里,那個戴著狐貍面具的女人,正在動。
“謝謝……謝謝‘王82993’哥哥送的棒棒糖……”
她的聲音很啞,刻意壓低了聲線,試圖營造出一種風塵女子的慵懶和媚俗。她對著鏡頭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手指輕輕勾下那件廉價紅色情趣內衣的肩帶。
“還要看嗎?刷一個跑車……可以脫掉一半哦。”
她在笑。
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個僵硬的弧度。
沉知律看著那個笑容。
那是假的。
太假了。
他見過她真正的笑。那是她在拼樂高時眼角彎彎的樣子,是她在看莫奈畫展時眼睛發亮的樣子,甚至是她在床上被他弄得受不了時,那種帶著淚光的、羞恥又依賴的笑。
而不是現在這樣。像個提線木偶,機械地扯動著嘴角的肌肉,把“嫵媚”兩個字演得拙劣又心酸。
“別笑了……”
沉知律的手指隔著屏幕,輕輕撫摸過她的臉頰,“難看死了。寧嘉,別笑了。”
心口像是被灌進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最初的那股子想要殺人的暴怒,在看到她那副討好的樣子時,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鋪天蓋地的、幾乎要將他溺斃的心疼。
他怎么舍得怪她?
她是為了救命啊。
屏幕上,彈幕開始瘋狂滾動。
【主播身材真不錯,這對奶是真的吧?】
【別廢話了,刷了跑車了,快脫!】
【把那個面具摘了!是不是臉長得太丑不敢見人?】
【用道具!用那個粉色的刷子!捅進去給我們看!】
那些文字污言穢語,每一個字都在踐踏著沉知律的底線。
那是他的女人。
是他在云頂公館里捧在手心、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的寶貝。現在卻被這群網絡上的垃圾隨意羞辱、意淫。
“脫……我脫。”
屏幕里,寧嘉看到了那個價值五百塊的跑車特效。
她的手顫抖著,伸向背后的搭扣。
“啪嗒。”
紅色的蕾絲內衣滑落。
那一瞬間,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
因為瘦了,她的鎖骨突兀地聳起,肋骨隱約可見。而在那片白皙的胸口上,還可以清晰地看到幾個淡淡的青紫色印記。
那是沉知律留下的吻痕。
還沒消退。
那是屬于他的標記。現在,卻成了幾千人圍觀的色情佐料。
【臥槽!有印子!主播這是剛被人玩過啊?】
【這奶子絕了,看著就軟。】
【快點!道具呢?別磨蹭!】
【主播賣嗎?一晚上多少錢?】
“道具……在這里。”
寧嘉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極其廉價的、透明的塑料按摩棒。上面連個像樣的震動開關都沒有,只有最粗糙的螺紋。路邊攤十塊錢一根的那種。
可現在,她拿著那個硬邦邦的塑料棍子,手在發抖。
“我要……開始了。”
她咬著下唇,慢慢地分開雙腿。
那件丁字褲被拉到一邊。
她對著鏡頭,把那個冰冷的塑料異物,一點一點地,往自己身體里塞。
“唔……”
一聲真實的、痛苦的悶哼從面具下溢出。
太干澀了。
沒有潤滑液。也沒有前戲。
那個塑料東西棱角分明,刮擦著嬌嫩的甬道內壁。
【用戶“內褲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彈x10】
【用戶“內褲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彈x10】
【用戶“內褲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彈x10】
【用戶“內褲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彈x10】
【用戶“內褲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彈x10】
沉知律閉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
他真的不敢看。
他能想象到那種痛。那是一種不僅是肉體上的、更是尊嚴上的撕裂。
“啊!疼……”
寧嘉叫了一聲,眼淚順著面具的邊緣流下來。但她沒有停。因為屏幕上突然炸開了一個巨大的深藍色特效。深海炸彈。
一千塊。
50個深海炸彈,五萬塊。
“謝謝……謝謝老板……”
寧嘉看到那個特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板還想看什么?寧寧可以……”
那女孩瞇著眼睛,湊到鏡頭前,可是看到飛過的彈幕,那個給她打賞了五萬塊的男人的留言,她忽然臉漲得通紅——
“老板說……要看里面……”
【內褲里面一大坨:露個小逼給大家開開眼啊,給哥看看嫩不嫩。。。。】
“這……”
寧嘉咬著唇,一臉不知所措的絕望。
【內褲里面一大坨:怎么?不露?看別的主播去了啊。】
“老板別走!”寧嘉連忙叫到。“老板別走……我……”她絕望的閉上眼睛,隨后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赴死的決心。
她拔出那個塑料棒。
然后,雙手抓著自己的大腿根部,對著鏡頭,用力地掰開。
那一瞬間。
模糊的攝像頭沒有任何死角。
那個粉嫩的、還在微微抽搐的私密花蕊,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屏幕上。
紅腫的。充血的。
甚至因為剛才的粗暴插入,還有一點點微不可查的血絲。
那是沉知律最迷戀的地方。
那是他無數次親吻、進入、灌溉的地方。那是他以為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圣地。
現在,它變成了一塊標價五萬塊的展示肉。
沉知律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砸在了手機屏幕上。
“啪。”
正好砸在那個“深海炸彈”的特效上。
他哭了。
叁十年來,哪怕是在商場上被逼到絕境,哪怕是父親去世,哪怕是離婚,他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但現在,看著那個在屏幕里把自己掰開給人看的女孩。
他哭了。
那是悔恨的淚。是無能的淚。
如果他在她身邊。如果他沒有去迪拜。如果他早點發現她的困境。
她怎么會受這種罪?
她本該穿著最柔軟的睡裙,躺在他的懷里,讓他一點點吻去她的不安。
而不是在這里,像個牲口一樣,為了錢作踐自己。
“對不起……”
沉知律的手指顫抖著,觸碰著屏幕上她的臉,“對不起……寧寧……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