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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腳不便,你替我去趟高府送生辰禮罷?!?
曾越應(yīng)下。
高家是承天府知名錢行。宅邸坐落于城南玉帶街。門房見是曾越,引他去了后院。
花廳中幾位婦人圍坐閑話,正首的高夫人四十有余,保養(yǎng)得宜,一襲絳紫褙子加身,氣派雍容。
曾越一揖:“家父不便走動(dòng),命我前來送禮?!?
郝嬤嬤笑著呈上托盤里的梨花糕和梨花露。高夫人瞥了眼,未細(xì)看。郝嬤嬤收起放到房里。
高夫人開口:“等會(huì)兒陪我們用飯罷。”
郝嬤嬤在一旁道:“夫人可是盼了許久了?!备叻蛉撕傲司洌骸皨邒撸タ纯磸N房的備菜。”
幾位婦人交口夸贊:“曾大人品貌卓然,不知定親了沒?”
曾越未答。幾人也不尷尬,轉(zhuǎn)頭對(duì)高夫人道:“妹妹也該操心了,我家小女待字閨中,恰好可相看一番。”
另一個(gè)也接話:“我外甥女才貌雙全……”
曾越懶得聽,起身出去了。郝嬤嬤跟出來,領(lǐng)他到偏廳?!胺蛉怂貋碜焐咸籼?,總嫌曾夫子送的生辰禮年年不變,實(shí)則件件都悉心收存?!?
曾越淡淡頷首:“嬤嬤,我知曉了。”
不多時(shí),高夫人步入偏廳,問:“曾元禮還未給你說親?”
看他不答,她兀自嘀咕兩句,又道,“既然他不張羅,方才幾位夫人提及的姑娘,你擇日逐一見見?!?
曾越:“高夫人不必操勞?!?
高夫人一時(shí)語噎,哼道:“我本不想多管閑事。如今你已然二十又四,曾元禮任之不管,我恐你們兩父子,終身孤孑?!?
郝嬤嬤出來打圓場(chǎng):“夫人莫急,行簡(jiǎn)這次帶回一位姑娘,想來好事將近?!?
高夫人將信將疑,道:“過兩日帶來讓我瞧瞧?!?
曾越淡聲回絕:“不急?!?
高夫人眉頭一蹙:“你不急,人家姑娘呢?聽嬤嬤說京城相識(shí),四年有余,誰家好女子甘愿無名無分,常年苦等?”
曾越端著茶杯的指尖一頓,起身道:“禮已送到,我先行告辭。”
高夫人被他冷淡態(tài)度堵得心口發(fā)悶。
日頭正好,雙奴沐浴畢,侍女在院里給她絞頭發(fā)。曾越大步跨進(jìn)洞門,雙奴斜倚榻椅,枕著暖陽安然閑臥。心似被什么托住了,一縷細(xì)細(xì)的暖流滲進(jìn)來。
他走過去,俯身抱住了她,頭埋進(jìn)她柔軟肩窩。侍女在側(cè),雙奴一臉窘色推他。
侍女極有眼色退下。
曾越抬首,一瞬不瞬凝著她。雙奴被盯得周身不自在。
“雙奴,你從前說很早見過我,究竟是何時(shí)?”
雙奴愣了下,垂眼躲閃:子芳哥會(huì)試后,帶你來過云吞攤。
他眼底浮起一點(diǎn)極淡的笑意,不聲不響,卻漫延無邊。
“雙奴連這都記得。”他聲音輕緩。“那跟著我離京,就從未想過往后的事?”
雙奴耳尖微熱。
他湊近:“你說,一個(gè)人滿心惦念另一個(gè)人四年,圖什么?”
她心發(fā)慌,胡亂寫:我如何知曉。
曾越:“圖那個(gè)人,也圖個(gè)交代?!?
一股羞臊瞬間沖上面頰,耳根通紅。她寫:你胡說什么。
他神色添了幾分認(rèn)真懇切。
“被惦念久了,總該有個(gè)名正言順的名分?!彼穯?,“雙奴覺得,是不是?”
雙奴心頭一跳。名分?她何時(shí)索要了。
她又羞又氣:誰要名分,我一無所求。
他唇角微彎,只望著她。
更像在取笑她,雙奴用力推他:不許看我。
曾越被她推得晃了晃,笑意卻更深。他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好看?!?
雙奴甩開他的手,背過身去,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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