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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元修在從跑過一處轉(zhuǎn)角的時候忽然面前就貼過來一只拿著砍刀的手臂,刀刃鋒利,離他的臉只有一寸不到。
情況危機,白元修想也沒想就立刻后仰,同時一拳朝那手腕處打了過去。
白元修的力氣不算小,這一擊還夾雜著內(nèi)力,正常情況下都能把墻給打穿,可這條手臂的主人卻發(fā)出一種極其愉悅的感嘆聲。
身型削瘦的青年從暗處走出來,他手腕變了形,讓那把和他氣質(zhì)一點兒不符的大砍刀哐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拿完好的那只手捧著臉、表情陶醉:“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白元修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撒腿就跑。
在他身后,那行蹤如鬼魅的青年緊緊跟在他旁邊,不快也不慢,就拿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白元修一下子就想起小時候看的那些志怪畫集來,瞬間手腳冰涼,只加快了速度邊跑邊喊:“啊啊啊你不要跟過來啊!”
白眼修輕功只能算中等偏上,而鬼郎君嘛......算是輕功里的高手。
于是白元修繞著這處小鎮(zhèn)跑了兩圈,那鬼郎君就這么粘在他旁邊、一臉癡態(tài),白元修快崩潰了,他直接高高躍起而后拔出腰間的劍,直直對著面前的青年。
那被劍尖指著的鬼郎君卻爆發(fā)出一聲更高亢興奮的聲音:“來吧,來吧!拿你的劍砍傷我割開我,讓我流血至盡吧!”
白元修這會兒是真的要瘋了。
這鬼郎君來歷成謎、體質(zhì)奇異,所有的痛感對他來說能轉(zhuǎn)變成另一種感覺,而且隨著他的生命力減弱,他的抗攻擊能力也會達到一個非人的程度。
據(jù)說,曾有人懸賞鬼郎君的尸體,然而那些人不管對鬼郎君發(fā)起多少次致命攻擊,可到了最后,卻還是死于那徹底瘋癲的鬼郎君之手。
時至今日,鬼郎君雖然其玄機榜排名不算太高,但誰也不想和他碰上。
當(dāng)初白元修被這人死纏爛打煩了,直接趁著蕭青不在拿全力揍了對方一頓,可這一打,鬼郎君就像聞到了肉味的鬣狗似的,總追著白元修不放。
白元修不打吧,又被對方那行為和態(tài)度搞得精神在崩潰邊緣反復(fù)橫跳,可要是打吧,完全就是讓這人變本加厲。
簡而言之,不揍自己不爽,揍了又怕對方爽。
白元修腦海里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個個地亂竄,讓他都有點兒腦袋發(fā)暈了。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閃過,擋在了鬼郎君的面前。
白衣飄逸,衣角拂過時會帶起一股凜冽的寒意,而這樣一個似是冰雪化身的人,此刻正......眼眶通紅,臉上帶著淚痕。
鬼郎君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看看面前的青年,又看看更遠(yuǎn)處的白元修,滿臉疑惑:“白大俠,這應(yīng)該是你的那位小公子吧?”
跑過頭的白元修折返回來,只看一眼就懂了。
蕭青多半是風(fēng)疹又還沒好完,這風(fēng)一吹眼淚流個不停了。
白元修還沒說話,蕭青就直接撲進了白元修的懷里,他回過頭、眉頭微蹙,眼淚汪汪地看向鬼郎君:“你不要把元修搶走好不好?”
鬼郎君:???
白元修:......
鬼郎君想說我沒想搶人,我只是想讓他打我,但他看看那柔弱可憐的青年,又覺得跟對方說這種話好像不太好。
而白元修......白元修選擇閉嘴。
鬼郎君并不是一直都是那瘋狂的模樣樣,絕大部分正常的時間里,他表面上看著還是挺正常的。
之前白元修和蕭青兩人都還沒揭老底甜甜蜜蜜的時候,鬼郎君就偶爾會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而一旦蕭青不在場了,鬼郎君就瞬間換了個狀態(tài),跟雜耍變臉一樣。
這會兒蕭青這么說了,鬼郎君也很難受,畢竟他對白元修是真的沒有那種興趣。
看著蕭青那緊張?zhí)岱赖目蓱z樣兒,鬼郎君只憋屈地回了句“告辭”,像是影子融入黑暗一樣,一會兒就感受不到氣息了。
確認(rèn)周圍無人后,蕭青面無表情地擦了擦眼淚,往后退了小半步。
白元修根本就沒注意到蕭青的動作,他像是劫后余生一樣,猛地把蕭青抱了個滿懷:“還好你來了。”
他弓著腰,像很久以前那樣把下巴墊在蕭青的肩窩,腦袋在對方頸側(cè)來回蹭了蹭:“好累啊,我想回去了。”
蕭青輕輕把手放在白元修的背上,應(yīng)道:“好,我們明天就回去。”
一說一應(yīng),一如曾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