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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盈君牽著妹妹,走在最后面,她提醒這對黑心父母:“把你們擺的爛攤子收拾干凈,包括外面剛來的那個,記住我說過什么。”
宋志國一口氣又堵到了噪子眼,眼都瞪了起來。
伍美梅拉了他一把,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肚子。
宋志國氣一泄,陰著臉跟上李進的腳步。
伍美梅說說:“君子,爸媽都是為你好,你現在不領悟,以后有你哭的!”
宋盈君冷著臉說:“廢什么話,我說了關系斷了就斷了,待會兒我會一起當大家面說清楚。”
伍美梅本來想好好說話,但她受不慣大女兒這態度,當下也甩臉走了出去。
幾個房間都沒門,只有布門簾,住對面房間的趙友娣一直留意著動靜呢,想著又有好戲看,趕緊跟在了宋盈君兩姐妹后面走出院子。
院子里,鄭飛燕已經被八卦的村民叫著坐下吃起了飯,但這會子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做得太明顯,只跟人聊她去江城的見聞。
別人硬是問宋盈君跟廠長兒子的事,她只裝作說自己不知道:“我今天來吃席,真的是君子的爸媽喊我來的,我以為就是跟結婚有關的。”
直到李進出來,大聲說:“各位,今兒的酒席,就是給宋盈君同志擺的生日席,待會兒還有生日蛋糕呢,這假不了。還有傳我兒子跟君子結婚的,這是個謠言啊!不存在這事,宋盈君同志跟衛疆同志是夫妻這事,是大家都清楚的事實!所以,各位不要再亂傳了!來……老宋,你倆把生日蛋糕端出來給大伙兒吃啊!”
桌面上又熱鬧起來,大伙都覺得“就說嘛,好端端的生日席咋變嫁女酒了!”
李進見宋志國還是一臉的不忿,背著手踱到他身邊:“這事兒算了吧,你女兒還不知道捏著咱們多少把柄,別冒險,快去把蛋糕切好端出來給大伙兒分了。”
他朝伍美梅的肚子仰了仰下巴,宋志國這才真正熄了火,跟著伍美梅一起進廚房拿早上切剩下的蛋糕。
鄭飛燕聽完這些只覺得后怕,幸好她剛才沒把話說得太死,不然這會兒遭殃的就是她!
面對好幾個人的質問,她只能尷尬地甩鍋:“可能是我聽錯了。”
鄉親:“咋能聽錯,你不是說衛疆媳婦爸媽親口說嗎?”
鄭飛燕:“哎呀,是我姐跟我說的,沒親口,我嘴快一時說錯了。”
鄉親:“這你都能說錯吶!”
鄭飛燕:“哎呀是我錯,我敬大家一杯,給大家賠個不是,也給盈君賠個不是!”
鄭飛燕不想再解釋,只能拿出她在江城時跟著化工廠老板去應酬那套,給自己倒了杯玻璃瓶里的散裝米酒,站起來對著那些七嘴八舌的人一一敬過去。
這招也挺受用,果然大伙兒都舉了杯沒再問。
但是到了宋盈君的時候,宋盈君只是說:“我不喝酒。”
鄭飛燕說:“盈君,對不起嘛,你就原諒我這一次。”
宋盈君冷笑:“各位,我也得說清楚兩件事,一,我跟這位鄭飛燕女士已經很久沒來往了,從她嘴里出來的任何關于我的消息都是假的。二,我跟我娘家爸媽已經斷絕關系,從今天起不再是一家人,以后從他們嘴里出來的任何關于我的消息,也是假的。”
前面那句還好,后面那句又是一道炸雷。
大伙兒都勸宋盈
君,說是不是因為化工廠的事兒跟家里鬧別扭了。
宋盈君也沒多做解釋,說:“各位,我冒著頂個‘不孝’名頭的風險,都要跟大伙兒說這件事,就是不想以后再出現今天這種謠言。讓大家看笑話了,大家繼續吃好喝好。”
大伙兒都還可以吃好喝好,鄭飛燕倒是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想了想,為了以后能得到衛疆和成為江城女首富,她得忍!
于是她笑著說:“我突然想起來家里還有事兒,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了。”
經過剛才那一遭,大伙兒也不敢留她,她灰溜溜地離開了。
李進在旁邊看著宋盈君的談吐,心里也明白這人現在惹不起,只是默默地地在一邊抽水煙。
他女人劉素瓊帶著兒子上完廁所出來,也都清楚了怎么一回事,走到李進身邊問:“我去收拾東西?現在回去?”
李進點點頭:“走吧,趁天沒黑還有車路過村口。”
劉素瓊沒再多說,強行拉著嚷嚷要吃東西的兒子往正屋走去。
宋志國和伍美梅切好了蛋糕端出來,已經聽到宋盈君說的話了,分蛋糕的時候,還是故意說“女兒大了主意也大了”、“我們還是當她是女兒的”、“暫時不來往了讓她冷靜冷靜”。
反正好人這個形象他們是不能丟的。
接蛋糕的鄉親也都勸說“父女沒得隔夜仇”、“衛疆媳婦只是一時想不開”、“難為你們做爸媽的了”。
反正都是別人家的事,吃著人家的酒席,看完人家家的笑話,這客套話還是得講的。
趙友娣看著,知道自己一分錢也拿不到,酒席沒完,就氣得拿著紅塑料袋把菜都夾了一遍跑了。
天快擦黑的時候,宋志國和伍美梅在鄉親們幫助下,一起把宋盈君的院子收拾好。
鄉親們都散了,
宋志國和伍美梅簡單收拾了行李也準備離開。
兩夫婦走出院子門的時候,只看到宋盈君在院子旁邊的沙地里,彎著腰給地里的紅薯翻藤,眼神都沒給一個給他們。
宋志國咽不下這口氣,這臨走了,他得拿個彩!
他重重地咳了兩聲,等著宋盈君回頭。
宋盈君沒回頭,正在摘紅薯葉的宋子君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