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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下,青年又道:“就試一下,實在不行就算了,反正他現在也管不了我們。”
等周衡痊愈出院,異象局說不定都改了個名號了。
兩個人享受了一會兒這靜謐溫馨的氛圍,等到暮從云都在他哥懷里打了個哈欠,才聽越笙開口道:
“關于契約的事,我的血應該會有用。”
越笙能察覺到自己懷里的軀體瞬間僵硬了下,他耐心地等了會,暮從云才悶聲道:
“但是取出心頭血后,哥會變得很虛弱。”
就像他只是從指尖取了血來壓制關春山,就和被抽空靈力似的難受了一陣。
“而且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還不穩定,貿然取血,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越笙現在還踩在那搖搖欲墜的橋梁上,靠著至陽之體每天雷打不動地給他暖身子才穩住陰陽平衡,這么一折騰,輕則昏迷個幾天,重則徹底醒不過來。
越笙垂下眸,靜靜地看著他。
“太危險了,哥,”青年閉了眼不看他,堅決否決道,“……還會有其他方法的。”
越笙動了動唇,似乎還想說些什么,最終也只是默默地嘆了聲。
如果時間足夠,他們當然可以慢慢來。
但驅靈人那頭虎視眈眈,那惡鬼也肯定不會放任他們找到消滅自己的方案再動手。
而且……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還是暮從云。
青年又埋在他頸間蹭了會,才依依不舍地爬起來:“我去看看吳姨的午飯準備得怎么樣了。”
他剛坐直了身體要站起身來,卻忽然在原地僵住了身體。
暮從云蹙起一雙長眉,來回地翻著自己的手腕查看。
見狀,越笙也跟著起身,在他的視線范圍里,青年的手上什么也沒有,見暮從云神色肅穆,他也沉下語氣問道:“怎么了?”
“奇怪……”暮從云翻著手中的金線,目露不解,他很快意識到越笙看不見,抬手在越笙眉心抹了一筆。
輕微的刺痛后,越笙睜開眼,就見青年手腕翻出一道金線,但金線的尾部卻染了一道衰敗的死氣,沒精打采地耷拉在暮從云手上。
“上次分別前,我給陳一白留了一枚保命符,讓他有需要的話可以撥動折角聯系我,”
暮從云伸出手來,給他看纏繞在他指尖的金線,
“纂符被撥動了,按理說我應該能順著金線找到他,但……”
但他的金線,不知被什么破壞了。
就仿佛這枚纂符,也并不是陳一白主動使用的,更像是被外力破壞后,強行反饋給他的結果。
“是刀靈身上的怨氣,”
越笙只掠過一眼末端的死氣就有了結論,隨即又緊緊蹙起了眉,
“他們發現了?”
第96章 雙生刀
于是與周衡的見面就被幾人硬生生開成了圓桌會議。
“什么?”周衡掩在呼吸器下的口唇間溢出難以遮掩的驚異, “你說驅靈人的下一步目標是你?你怎么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暮從云本想當作沒聽到,但圍在周衡床邊的余桃枝幾人難得和局長統一戰線,一臉譴責地看向他。
——和他身旁的越笙。
這兩人個頂個的慣犯, 有事都想著自己扛。
“……”青年無奈,“我不就是怕局里還有眼線,一不小心把線人供出去嗎, 都想到哪里去了?”
“在凈化區對上關春山那會, 他和我提過容器的事, 但我當時的反應并不大, 我猜他就是那個時候懷疑的。”
那會他滿腦子的關注點都在驅靈人這次的襲擊目的是什么,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不經意間已經暴露了陳一白的存在。
……怎么說, 對方也是因為給他透了底才出事的。
余桃枝蹙眉分析道:“符篆是被從外暴力破壞的, 他們的最終目的肯定還是你。”
陳一白并沒有向他主動尋求幫助, 所以現在幾人也不清楚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刀靈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奪舍生人的軀殼為己所用, 而于它而言, 最好的容器就是青年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