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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萋抽起信山第一封,動作慢而端莊,大家閨秀一樣,高進不好再說重話,唯有憋悶。
“請鄭夫人親啟。”她撣開信紙,念道,“我在遼州等候上命,祁連山山高路險,救災恐怕不易,但不得不去。望你們注意身體。”
她抬頭看高進:“肉麻嗎?低俗嗎?”
他冷笑不語。
第二封:“鄭四練功,不能對她太寬松,也不必對她太嚴厲,張弛有度,等我回去。”
第叁封:“如今北線士氣不振,兵員青黃不接,只能靠高進強征。高進此人……”
“夠了!”
“怎么不聽?”李萋將信遞給他,“你不想知道他如何評價你嗎?”
“我絲毫不感興趣。”
可她不管他,自顧自讀下去:“高進此人為人正派,然而不好相與,他心思深沉,又太過易怒。”
“在我看來,你不僅易怒,還多疑。”她起身走近他,“你疑我對鄭岳不忠,疑我對遼州不忠,你陰晴不定,僅僅因為我不是你心目中想要的樣子。”
她嘴唇張張合合,高進聞到甜絲絲的幽香,香味撲在臉上,比鬼還可怕,他沒聞過女人香,幾乎拔腿要逃。
她講話柔和婉轉,高進想譴責她風騷勾引,但他沒有憑據,只能被鶯鶯嬌啼侵犯耳膜。
“在遼州,我得依賴你活著。”她說,“我對我的處境很清楚。投桃報李,你希望我是什么樣子,我也會照做。”
“我希望你至少有個正經婦人的樣子!”
她臉上露出少女一樣的懵懂:“什么是正經婦人的樣子?”
高進肉眼可見青了臉,他心知不能再與她如此親近,趕緊大步走到書桌后,但他沒由來地不甘、不順,于是他又大步走回來,站到她面前:
“你想跟我打擂臺,是不是?”
“我不敢。”
“你太敢了,我覺得這世上沒有你不敢的事情。”他聲音醇厚,但由于言詞太過犀利,平添刺耳,“你和李世光的談情說愛!你明知賢王害了鄭岳,還和賢王的人談情說愛,你連做人的良心都沒有!”
李萋一個耳光抽在他臉側,她沒什么力氣,這一掌抽得不疼,高進第一反應是屈辱,第二反應是她的手很軟。
“你敢打我?”
“這世上沒有我不敢的事情。”
高進語塞。
“李世光對我死纏爛打,是他的事,我是否給他回應,是我的事。我守不守婦道,是我夫君說了算,就算教訓我,也是鄭岳來教訓我,輪不到你。”
她緊緊盯著他,這張氣勢洶洶的臉讓高進一陣戰栗,他只覺得很帶勁、很迷人,這感覺毫無理由,讓他更加想死。
他臉色青白交加,最后摔門而去,他甚至忘記這是他的書房,該滾出去不應該是自己。
……
第二天,霍忠帶兩人去校練場,獨高進待在府里,他沉著臉盯著他們,李萋假裝看不見他,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