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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胸,一副審問的樣子,霍忠不僅躲不開,褲襠還可恨地硬著,于是他往后縮,縮到床腳處,高壯的軀干變成一團。
她得寸進尺,迫近:“我問你,你打算把鄭秀秀送走,是不是?”
“……”
“不然你為何給她打匕首,為何教她防身?”她逼問,“你實話告訴我,京城是不是不能呆了?”
“總要未雨綢繆。”他含糊回答。
“你要送她去哪?”
他沉默。
“我呢?我要和她一起去嗎?”
他繼續沉默。
“你啞巴了?”她涼涼譏諷,霍忠固然讓人惱火,但她不姓鄭,她終究不能像鄭四一樣,對堂堂將軍動輒打罵,她動之以理,“長嫂如母,我是她的嫂子,我理應知道你的計劃。”
霍忠終于僵硬回答:
“離開這,我帶你們北上。”
她眼神一緊:“北境何處?難道把我扔到疆外,讓我在羌人手里自生自滅?”
“李萋!”他握住她手腕,往懷里一扯,她的眼神刺痛了他,他只得放輕聲音,“你別胡說。”
漢人女子被羌族虜獲,下場可想而知,北上是下下策,他是萬不得已,才會帶她去。
“放開我。”她的話一向好用,他順從地放了手,隨著觸感離開,他的心好像也被帶走一塊。
如果鄭岳還活著,她不必日夜躲在宅子里,不必活得逼仄窘迫,她永遠不會踏足寒冷的北部。
只要鄭岳還活著。
他再次為自己的無能、無力感到揪心,這感覺在兩年間不停地侵蝕他,將他本就不完整的心啃得千瘡百孔。
無論他如何殫精竭慮,他也給不了李萋從前的生活,他以為他能代替鄭岳,但現實將他打回原形,他越做、越錯,越顯得鄭岳高尚,越襯托他卑劣。
霍忠垂下眼:“去遼州。京城如今風聲鶴唳,如萬不得已,我就把你們送到遼州。”
“遼州?”
“遼州知州,他和鄭岳算舊識,十四年的武舉,和鄭岳同年同期。”
“不準提鄭岳的名字!”
霍忠愣在原地,他抹了把臉,別開頭:“……是我不好。”
他不再說話。他本不是善談之人,又沒什么文化,和她在一起,只能用冷場掩蓋慌張,而李萋并不體諒她,她只是靜靜看著他,逼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