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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漁:?
……
身邊少了個人,陸宜銘總覺得自己這步跑得特沒勁。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池漁對他來說就只是一個普通陌生人,但自己就是舍不得放人走。
不然他也不至于遍尋理由用盡手段把人留在莊園里了。
現在更夸張,常規的活動只要看不到池漁,自己就覺得不適應……他該不會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吧?
陸宜銘這會兒倒是想找李承風評估一下自己的心理狀態了。
只是他剛跑到別墅邊,就聽門庭處傳來人聲。
是池漁和池朝陽正在門口說話。
陸宜銘緩了腳步,刻意不去打擾父子倆的對話——同時他也抱著私心,他只是路過,要是他聽到點什么,也不算偷聽。
池朝陽的聲音聽著很急迫:“小漁,你告訴爸爸真話,他是不是真打你了?”
池漁回得也急切:“沒有的事,爸爸,陸先生不打人。”
“那他就是威脅你了?他是不是威逼利誘,要你留在陸家?兒子,咱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養你還是足夠的,你要是清醒,可別上他的當……”
“爸爸!”池漁這一聲打斷出現得非常干脆,隨后跟著的話如同賭咒。
“陸先生不會做那樣的事,他沒逼我,也沒誘惑我。”
陸宜銘握緊雙拳,等池漁說完那話后才松開一些。
掌心已有了指甲摳緊留下的痕跡。
他沒想到池漁居然會這么說,還以為按照對方的脾氣,肯定會在父親面前大肆吐槽一番。
沒想到池漁還是為自己保留了一些體面。
接著下一秒,他又聽到了池漁的聲音,已經乖軟下來,仿佛討好,仿佛示弱,又仿佛安撫。
“爸爸,別擔心我,陸先生他對我很好的,他是個很好的人,他還送我東西呢……”
池朝陽語氣遲疑:“真的?”
池漁語氣篤定:“真的!我的衣服也都是陸先生給買的。”
在一聲沉重的嘆息后,池朝陽發出無奈聲響:“行吧,別跟我解釋了,你不是還要晨跑嗎?快去吧。”
隨后,門庭處傳出噠噠的腳步聲,池漁從那里出發,又跑上了莊園的大道。
池漁去的方向跟陸宜銘所在的方向正好相反,他并沒有注意到別墅拐角處的陸宜銘,他也不知道在自己背后,有個人定定看著他的背影,凝望了許久。
陸宜銘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態看的池漁,只是當那背影漸行漸遠,自己也舍不得收回視線。
這種情況他只在小狗身上碰到過,不論小漁在干什么,閑心溜達還是發呆睡覺,陸宜銘都喜歡看,且從不覺得無聊。
陸宜銘再次緊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別真把池漁當成自己的小狗了,他怎么能跟小漁相提并論。
……
陸宜銘回到別墅的時候,池朝陽正接過王湛煮好的水。
客廳擺有茶桌茶具,前家主去世后就鮮少有人用了。
池朝陽掀開杯碟看了一眼。
“嘖”一聲:“真是好東西,主人也用心,養護得這樣干凈。”
王阿姨還沒走遠,聽到他的感嘆,停下回答:“那你可得謝謝小漁,這塊兒平時都是他打掃,桌子杯子都是他擦的,孩子可用心了,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毛巾,從來不混。”
池朝陽:……
這下好了,老父親又哽聲。
他那天之驕子好大兒在這兒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聽完王湛的話,就連陸宜銘也反應了一下才繼續往室內走。
他與茶桌上正在分茶的池朝陽對上視線,后者詢問:“陸總,來一盞?”
陸宜銘走過去,坐到池朝陽對面:“清水就好。”
池朝陽還真就倒了一盞白開水給他。
陸宜銘一邊為自己補水,一邊看池朝陽泡茶的動作,什么都沒說,像回到了以前。
他父親也愛坐在這里泡茶,但從不問他要不要,據父親說。
“等你成為我真正認可的陸家接班人,我再跟你喝一杯”。
可惜直到父親去世,他被迫成為陸家的新家主,他都沒能喝上父親泡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