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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在就不在吧,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當(dāng)他的手真的觸及自己臥室的門把手時,他終于感覺到了空落。
今天是不是真的見不到那人了?他會不會已經(jīng)走了?
陸宜銘晃晃腦袋,再次壓下那些念頭,手腕用力,打開了自己的臥室門。
結(jié)果在進門的第一時間,他就看見了池漁的身影。
飄在半空的心被一個背影拉回胸腔,陸宜銘感到后背一陣溫暖。
他竟在慶幸自己還能見到池漁。
至少這家里,不是空蕩蕩的只他一人。
但下一秒,陸宜銘再次感覺胸腔里鼓樂大作。
池漁背影光-裸,凈白的皮膚如一張生宣,亟待他人落筆。
室內(nèi)光線很亮,照得池漁后背骨肉分明。
突出的蝴蝶骨與凹陷的脊柱線形成峰巒錯落,往下收束至腰窩,被層疊的褲子鎖住,欲蓋彌彰。
陸宜銘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為另一個人類的身體而感到波動。
他知道自己該挪開視線了,不然對彼此都不禮貌,但那道白也能如黑洞一般,收集所有的光線,讓一切都無法逃離。
池漁聽到開門聲,轉(zhuǎn)了過來。
他光著膀子,卻沒想著躲,也沒不好意思,他的敞亮與門那邊的視線涇渭分明。
池漁晃晃自己的小卷發(fā),笑了起來,絲毫不顧自己腦袋以下是何盛景。
他用著最為單純的眼神與最為歡愉的語調(diào),對門口的主人說。
“陸先生,歡迎回家。”
第29章
陸宜銘走進臥室,走廊的光線被擋在門外。
他借著走動的姿勢,強行讓自己挪開目光,他極力壓著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的波瀾泄露出丁點。
“在我房間,不穿衣服,你想做什么?”
小漁看看站定在門口不動的陸宜銘,又低頭看看自己光潔的上半身,終于反應(yīng)過來。
“我昨晚買了幾件衣服,有幾件發(fā)貨地江城的晚上就到了,莊叔叔幫我取了回來,我想著你反正也沒在家,我就回屋試試先,然后就……”
他舉起擱在單人床上的衣裳,晃了兩下布料:“我準(zhǔn)備先穿這件,陸先生,你說怎么樣?”
陸宜銘做好心理準(zhǔn)備,才打眼瞧過去。
看起來挺花哨的,像男大學(xué)生該穿的衣服,但陸宜銘并沒有多做評價,轉(zhuǎn)身就近去了浴室,沒繼續(xù)跟池漁待在同一空間里。
關(guān)上浴室門前,他才留下評價:“你試衣服,沒必要問我。”
“砰”的一聲,浴室門閉緊,單留下小漁攥著手中的布料,一臉茫然。
他不問陸先生,那還能問誰啊?
……
陸宜銘在浴室里待了好一會兒。
泡澡的時候他認真想了想池漁在陸家的問題,最終得出的結(jié)論也相當(dāng)簡單,池漁確實該走了。
于情,他聽話懂事,并沒有讓陸宜銘對他的仇恨值提升。
于理,他干活勤快,替姜師傅做了一個月的工,也算抵債了。
再不送走池漁,陸宜銘覺得自己恐怕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人。
他搭在浴缸邊緣的手指輕輕敲了下臺面,悶響聲中,他仰起頭,看著被霧氣過濾后模糊的天花板紋路,覺得心里又有點空落落的。
等柳太的酒會過了,就放池漁走吧。
離開浴室前,陸宜銘特地將越舒曼送自己的袖扣和那耳骨夾塞進了浴袍口袋里。
他一手開浴室門,一手則抵著硬質(zhì)飾品盒的邊沿,指腹被尖角脅迫,帶來細微的疼痛。
與開門的滾輪聲同時響起的,是池漁那興沖沖的聲音:“陸先生,我換好了,你看看。”
陸宜銘都不用調(diào)轉(zhuǎn)視線,直接就見到了站在門口的池漁。
年輕的男人穿著一身潮牌,上身疊了兩件,下面則是條左右長短不一的褲子,腿從褲管里露出來,也是白凈精瘦的,露著腳踝,線條嶙峋。
配上那頭黑棕自然卷,看起來很像個會跳舞的。
但看著有點太會跳了,又不像個擦邊的。
陸宜銘端詳了好半天,直到池漁探頭出來詢問,他才作答:“挺好,就該這么穿。”
他說完,沒在浴室門口多停留,略過池漁走向自己的床。
池漁跟著他,亦步亦趨也來到床邊。
陸宜銘剛坐到床沿,池漁就蹲坐下來,跟平時一樣,手攀著床,就搭在陸宜銘腿邊。
池漁仰著腦袋,嘿嘿地笑問:“那我是不是好看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