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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面對越家父母的催促,陸宜銘并未否認——他不著痕跡地調轉了矛頭:“這得看舒曼的意思。”
越父越母立刻看向自己的女兒。
越舒曼橫了陸宜銘一眼,這小子真是夠精的。
“宜銘這集團董事長的位置還沒坐穩,現在聊這個未免太早了。”
“有什么早的!”越母皺眉,有些不高興。
“都說成家立業,那當然得先成家后立業,宜銘不結婚,也沒法跟陸家二老交代啊……”
提及陸宜銘亡故的父母,餐桌上靜默了一會兒。
越父拍了拍越母的手背:“宜銘,你阿姨不是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阿姨的意思,我會考慮的。”陸宜銘放下碗筷,表示結束這一餐,他取過早準備好的熱帕子,擦了擦唇角。
“說不定過一陣子,舒曼就會帶來好消息了。”
他冷淡的視線投向越舒曼,后者瞪了他一眼,隨后又陪笑兩聲,打了個馬虎眼過去。
餐桌上恢復了祥和的氣氛,只有越舒文一直埋著頭,搖滾男孩化身干飯天王,一口一口吃得悶不作響。
飯畢,越舒曼叫陸宜銘進了自己在家的工作間。
兩人單獨相處,其他人當然不敢阻攔。
連送茶來的阿姨都只敢把茶水放在門口,怕打擾兩人的好事。
而在室內的越舒曼只是攤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袱,挑了個扎在上頭的袖扣遞給陸宜銘:“感謝陸總替我解圍,這是謝禮。”
那是個純黑的袖扣,能看出用到的寶石切工細致,組合設計也精巧。
陸宜銘舉起來端詳了兩眼,就低頭隨手扎在了自己袖子上。
“又是你賣不出去的?”
越舒曼聳肩,抓過茶杯抿了一口:“他們有眼不識好貨,與其賣給別人,不如送給你。”
“送東西都心不誠。”面對好友,陸宜銘沒想著給人留面子。
越舒曼拿手指點點自己的小包袱:“誠,怎么不誠,這么多年我家里不亂那不全靠你小陸總嘛,我全部身家都在這里,你挑唄,喜歡哪個就拿哪個,看你是要這手串呢,還是這項鏈呢,要不把這絕美臍釘收了?”
陸宜銘:……
好友耍渾,陸宜銘不想搭理。
他本就只是進來躲躲清靜的,要是真跟越舒曼爭論,那反倒得不償失了。
誰能吵得過她呀。
陸宜銘垂眸,瞥了眼她那設計師的神奇小口袋。
略過那些精致繁復的飾品,他發現在黑色絨布的角落處,停著一只蝴蝶。
通體金屬質感,邊線染黑,像只尋常的粉蝶。
陸宜銘忽然想到了池漁。
對方送過自己一只蝴蝶,那自己是不是也該……還禮?
陸宜銘隔著空氣指了指那只金屬蝴蝶:“那個,越大小姐愿意割愛嗎?”
越舒曼取下他手指的蝴蝶:“耳骨夾?這是我準備送我弟的,他演出戴這個正好,你要就給你……”
她說著,反應過來,突兀地笑了下。
“打算送別人的吧?送誰啊?哪家姑娘?不會是個少爺吧?”
陸宜銘視線沉靜,仿佛要禮的人并非自己:“接受盤問是你的規矩嗎?”
越舒曼撇撇嘴,知道自己這是問不出來了,也不氣惱,起身找了個盒子,把那耳骨夾裝起來,再兩手遞給自己的好友。
“看來我弟,是徹底沒戲了。”
陸宜銘輕輕掃她一眼:“別因為他是你弟,就說這種不尊重他的話。”
越舒曼愣了下,隨即嘆了口氣,又無奈笑起來:“難怪他這么多年都對你念念不忘呢,換我也舍不得你這樣好的弟夫。”
陸宜銘:……
他沒回答,只是把那裝了小蝴蝶的盒子收攏進掌心,隨后放進了口袋里。
落袋為安。
……
陸宜銘那天回到莊園的時候,已近半夜。
別墅里空空蕩蕩,燈雖開著,卻不見人。
陸宜銘忽覺心空了下。
——平時,不論他回來多遲,池漁都會在門庭或客廳里等他的。
他不在家嗎?
這念頭只存在了幾秒,就被他強行趕出大腦。
池漁本來就不是莊園里的人,總不能要求這人一直都在的。
陸宜銘提醒自己,對方只是暫住,別把人看成莊園的所有物。
于是他克制著自己,一路從門庭走進電梯,升上三樓,兩眼不偏不斜,不去觀察周圍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