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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宜銘收回視線,繼續看自己手里的書:“隨你。”
到了這個時候,小漁才算明白“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只要他不上床,那無論他上天入地,無論他是睡地毯還是睡沙發,抑或是睡浴缸,陸先生都不會攔著他。
這哪是一句敷衍的回話,這分明就是一個主人對自己愛寵深深的信任!
很快,小漁就把原本放在狗窩的四件套搬到了陸宜銘床邊的地毯上,他枕著棉花枕闔上雙眼前,先動動鼻尖聞了一下。
這里距離陸先生真近,不用他仔細聞,就能嗅到陸先生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清新的,像清晨雨后被日光曬成金色的森林,吸引著小漁去探險。
小漁心滿意足地閉上眼,話說得含糊:“謝謝你,陸先生,晚安……”
陸宜銘并沒有聽清池漁在說什么。
他只朝著那沒光照到的、黑洞洞的地方凝視了半晌。
最后合上書頁,書簽定位在跟前一日差不多的地方。
他喚出智能燈控,滅了燈,閉上雙眼之前,池漁熟睡的呼吸聲早已鋪天蓋地。
很輕,卻感覺很近,仿佛就在耳畔,煎煮耳根。
陸宜銘翻了個身,睡意被那道呼吸聲替代,他蜷起身體,半天都沒動。
但半天過后,他還是掀開被褥,從床的另一邊下來。
他走進衣帽間,取出一條新的內褲。
隨后,走進了浴室。
第25章
小漁的狗窩雖然塌了,但小漁并沒有因此而獲得在地毯上安睡的長效保障。
因為沒過兩天,他就獲得了一張新的……床。
那是一張小巧干凈的單人床,不似原本的狗窩那般逼仄,夠讓小漁在上頭伸展開手腳,但也僅能伸展而已,無法翻身。
那張單人床被安排在陸宜銘床尾。
床長也不過兩米,跟陸宜銘那兩米寬的大床正好對其,一高一低,像父母床挨著嬰兒床。
小漁對此并不滿意,誰要睡床啊!他只想跟陸先生挨著!
但看看那小床的位置,也算跟陸先生平齊了,不算太遠。
小漁不情不愿地接受了這個事,并任勞任怨地接著在陸家莊園里做工。
莊園里很快就因為小漁的存在而有了些細微卻鮮活的變化。
小漁愛跟人打交道,他從不覺得莊園扈從們與自己沒有共同話語,相反,他一有空就會跑到各個地方串門。
今天在廚房幫廚,明天在花園里當小園丁,后天又幫司機師傅洗車。
小漁自己也承認,他很愛幫工,尤其是幫那些過去曾陪著還是小狗的自己玩的叔叔阿姨們干活。
甚至連莊錦,也會找小漁幫忙算支出和對賬。
也有人問過小漁,做這么多都沒有工錢,豈不是大大的虧。
但小漁卻回得理直氣壯:“我是來還債的,拿錢還算什么還呢?”
更何況陸先生也沒克扣過他什么,吃住都一起,他都跟主人一個待遇了,還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正是因為小漁在莊園里的特殊身份,大家也從不攔他,他往別墅里擺個花搬個草的,也從沒有人敢阻撓他。
所以慢慢的,他又把置物架給支了起來。
過去放小狗用品的地方,小漁都放上了自己的個人用品,什么毛巾、零嘴、小玩具,他都大喇喇地擺在架子上,侵占主人的地盤。
這天陸宜銘跟池漁晨跑完回來,很自然就注意到了對方擺在上頭的小貓擺件。
小貓豎著尾巴,歪著腦袋,胖乎乎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他伸出手去,抓起擺件,放在掌心觀摩了下。
正在自己給自己擦手的池漁立刻湊了過來,腦袋靠得很近:“這是姜師傅送我的,他昨天來莊園看大家,知道我替了他的位置,說想謝謝我,就送了這個給我,他說本來要送給孫女的,看我喜歡就給我了。”
陸宜銘看著掌心的小貓瞇眼笑著的模樣,忍不住勾了下唇角:“是你自己跟姜師傅要的吧?”
姜師傅對他那孫女愛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輕易把給孩子的禮物送人。
而池漁,雖然物欲不重,但面對自己喜歡的東西,無論眼神還是動作都很明顯,誰見了都能分辨得出。
陸宜銘都能想象到池漁抓著小貓兩眼冒綠光的樣子,姜師傅溫吞心善,肯定推辭不了。
小漁回想了下,撓撓面頰:“我沒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