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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季一南一個也沒有回答，他還在說自己想說的話。

“人不是由記憶構(gòu)成的，人是由愛構(gòu)成的。”

人是由愛構(gòu)成的。

李不凡想了很久這句話，直到季一南手里的煙熄滅了。

“我覺得另外一件事你也有必要知道，”李不凡說，“我以前還患有雙相，就是躁郁癥。”

他幾乎有些自暴自棄地笑了笑。

“所以我覺得，以前的我可能不像你說的那樣。

“我不是由愛構(gòu)成的。”

我的愛也算數(shù)。

季一南很想很想就這樣告訴他，以前我們相愛過。

可他還是不忍心，因為他知道李不凡的過去如同他的猜測，有一部分非常不堪的回憶。

“你的過去我都無所謂，我只想讓你以后都過得很好。”季一南吸了吸鼻子，把煙扔掉，抬手攬了下李不凡的肩膀，說：“走吧，外面冷。”

這幾乎算是一個有些草率的回答，李不凡猜測季一南一點也不了解躁郁癥，所以才會表現(xiàn)得這樣不在乎。

他擋了下季一南的手，說：“躁郁癥……”

“我知道，”季一南打斷，“沒有關(guān)系的，人都會生病，我不怕，你也不要怕。”

李不凡覺得季一南完全搞錯重點，可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反駁，就這樣被繞進對方的邏輯里。

“我沒有害怕，其實我失憶之后這個病莫名其妙就好了，沒有那些記憶，我好像很難受影響。”

季一南看了李不凡一會兒，垂下眼。

“所以你是想讓我害怕，你是想推開我。”

他又抬起眼皮，眼圈很難察覺地紅了一點：“你能不能別這樣？我也有選擇喜歡誰的權(quán)利，我就想喜歡你，你不討厭我，就不要推開我。”

李不凡無奈地笑笑，“我不是……如果你接受得太快，我也會覺得……”

“覺得什么？”季一南問。

“覺得你不是認真的所以才不在乎。”李不凡說。

季一南一時間頓住了，好像是真的沒有這樣想過。

“我不需要接受什么，”他很慢地說，“我喜歡上的這個你，就是現(xiàn)在的你，你以前是誰，經(jīng)歷過什么，如果要說重要的話，也只是對你重要，對我來說——

“我不在乎。這才是我不在乎的事。”

李不凡又一次審視起季一南。本來他想，只是談戀愛而已，這件事沒那么復(fù)雜，兩個人互相喜歡，在一起就好了。

一開始就去想天長地久，好像才是最奇怪的那種做法。

但就是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人，讓你忍不住去做這樣的假設(shè)。

就算李不凡失去所有記憶，也明白這有多難得。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給季一南一個回答：“我不推開你。”

“你知道么？”他拿指尖輕輕戳了下季一南心臟的位置，“你的這里，很亮，像一顆星星一樣，我一眼就看到了。”

第24章

在外面站得夠久，兩個人都冷了。

房間里很黑，開手電又怕打擾大家睡覺。季一南夜視視力好，牽著李不凡的手，很輕地帶他回到床邊。

窸窸窣窣躺上床，小柳的呼嚕聲還是震耳欲聾。

多吉給的被子很多，但不算厚，也不算保暖，李不凡怕季一南又被冷到，就睡得靠近他一些。

“我不知道……”小柳這么能打呼嚕。

李不凡想悄悄和季一南說話，但他剛剛出聲，季一南就低下臉，靠他很近。

鼻尖抵在一起，過了不知道幾秒，季一南貼過來，很慢很輕地咬了咬李不凡的嘴唇。

四片唇瓣分開時發(fā)出微小的水聲，季一南壓著聲音和他說：“靠過來一點。”

等李不凡在自己身邊躺好了，他抬手，用溫?zé)岬恼菩奈孀±畈环渤饽且粋?cè)的耳朵。

吵鬧的呼嚕聲弱了不少，李不凡閉上眼，很快沉入夢里。

可能是因為和季一南提到了自己的夢，這天李不凡又夢到自己坐在窗前打電話。

這一次場景變得清晰許多，李不凡聽見窗外在下雨，原來他在機場，手機擺在一張小桌上，他撥號一次，卻又立刻點了掛斷。

第三次撥號時，他才開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