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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下也不管球場上的局了,他丟下籃球就跑了出去。
“喂,周少,你干嘛去???”
“就是啊,不帶你這樣的!”
周慕洋就像沒聽見一般,撇下一眾怨聲載道的隊友,眼中只剩下了那個快步離開的身影。
球場四周有鐵絲網(wǎng)做的圍欄,看著近,但要出去還得繞到后方的門口,等周慕洋轉(zhuǎn)過去的時候,那人卻已經(jīng)不見了。
他瘋了一般的找尋,直到天色漸暗,滿心的期許和激蕩都變成失落,蔫頭耷腦的朝著寢室走去。
進(jìn)門的那一刻,周慕洋怎么也沒想到,那個他幾乎翻遍校園也沒找到的人,竟然會在自己的宿舍。
他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將腦袋枕在雙臂下、四仰八叉躺在他對面床上的人。
燈光下,那張略微清瘦的面龐,干凈的幾乎看不見一絲毛孔,黑直的睫毛如蟬翼般在眼下打落兩片輕影,淡薄而形狀漂亮的唇輕抿著,鼻間噴灑出平順的呼吸,竟是睡了過去。
闔上的眼瞼斂去了青年眼底的鋒芒,使得整個人顯得柔和了許多,也讓周慕洋打量他的視線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頭頂積了灰的老舊電扇不停的發(fā)出吱吱呀呀的呻吟,周慕洋癡了一般的看著那張臉,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你在看什么?”耳畔傳來一聲清朗的詢問聲,打斷了周慕洋的思緒。
他慌亂的撇開視線,就像個干壞事被抓包的人一般,心底竟有幾分莫名的心虛。
看向坐在書桌邊上的舍友步云茳,周慕洋指著床上的男人,問道:“他怎么會睡在你床上?”
“哦,這是我哥,他來看我的,本來只說休息會兒,結(jié)果躺上去就睡著了。”步云茳說著,突然意識到什么,“怎么聽你這語氣,好像認(rèn)識我個哥似的?!?
“這人是你哥?”周慕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一雙眼,好半晌猛地爆出一句,“靠,你小子怎么不早說!”
步云茳:“……”我怎么知道你認(rèn)識他,難不成我還見一個人都要拉著自己家人過來挨個兒介紹嗎?
迎上步云茳滿臉無語的表情,周慕洋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奇怪,目光落在對方面前的桌上:“你在吃什么?”
步云茳放下握在手里的湯勺:“你說這個嗎?”
“廢話?!敝苣窖鬀]好氣。
“這啊!”步云茳對于他這副樣子早見怪不怪了,也并不在意,用鐵勺攪了攪碗里的東西,語帶嫌棄道,“我哥給煲的老鴨湯。”
“他還會煲湯呢?”周慕洋顯然有些意外,心里卻頓時對那碗湯起了興趣,“聞著還挺香,讓我也嘗嘗。”
步云茳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心道這大少爺平日里二五八萬的,雖說也沒看不起他們這些窮人,但吃喝上自來挑剔,甚至從來不和他們?nèi)ナ程?,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么想著,一時間忘了回話。
周慕洋皺眉道:“怎么,一碗湯而已,還舍不得?”
“不是,”步云藎慌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只是怕你喝不慣,這湯味道……”
“小茳,我不是帶了很多嗎,讓你朋友吃啊?!?
兩人皆是一愣,雙雙側(cè)過頭去,就看到床上方才呼呼大睡的人,正撐著床板起身。
“大哥,你醒了?
步云藎揉了揉被自己壓的酸痛的胳膊,然后看了看旁保溫桶里沒吃多少的雞湯:“你怎么還沒吃完,幾點了?”
步云茳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鬧鐘:“六點多了?!?
“已經(jīng)這么晚了!”步云藎說著話,從床上下來,找了個碗,拎起那保溫桶連肉帶湯囫圇倒了一碗,往周慕洋面前一放:“家養(yǎng)的鴨子頓的,嘗嘗吧?!?
周慕洋看著步云藎,向來精明的臉上,這時候卻顯出幾分呆愣,在對方遞過一個湯勺時,只是條件反射的接過。
一旁步云茳看著那滿滿的一碗鴨肉湯,不由抽了抽嘴角:大哥,你這折磨我也就算了,怎么連個陌生人也不放過,不對,好像也不算陌生人,周慕洋好像認(rèn)識大哥,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到底怎么認(rèn)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