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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子一頓,險些摔到地上。
他憤憤的回過頭來:“你干什么?”
步云藎看著他這兇神惡煞的模樣,心下不由幾分無奈:“我好歹救了你,你就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
“那你想怎么樣?”少年瞪著步云藎,半晌,突然從包里掏出個錢包,一把塞到男人手中,語氣生硬道,“這個給你,你放開我,我要回家了。”
步云藎看著手里的錢包,怔愣了一下,下一秒,突然一巴掌呼在了少年后腦勺上。
“……”少年險些被他這沒輕沒重的一下給呼到地上,站穩了身子,抬眼驚怒詫異的看著步云藎,“你敢打我!”
“臭小子,你爹娘沒教過你什么是禮貌嗎,說句謝謝就那么難?”步云藎這么說著,看間少年氣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樣,又莫名覺出幾分可愛來,心下那點不滿也散了,難得緩了語氣道,“你家在哪兒,送你回去。”
少年一愣,隨即猛地將頭扭向一邊:“才不用你送。”
步云藎沒理他,轉身將倒在地上的自行車扶起來,動作靈活的跨上去,然后拍了拍后座:“上來,趕緊的。”
少年沉默的看著那個生滿了鐵銹的后座,俊秀的眉緩緩蹙起,可終究,他卻還是坐了上去。
夜色漸深,悠長的巷道中,男人將那輛老二八騎的飛快,并不平坦的路上,少年幾乎有種內臟都要顛出來的錯覺,可是卻又似乎并不覺得多么難以忍受的事情。
他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前面人清瘦卻筆挺的后背上,男人洗的發白的襯衫被汗水打濕,粘在身上,又被迎面的風鼓動起來。
淡淡的汗水味道傳入鼻息,卻讓少年仿似飲了一壺老酒,他頭腦發熱,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大抵是想要扶住對方的腰,可是在接觸到的那一刻,又猛地收了回來。
也不記得行了多遠的路,停下時,少年身.下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
從車上跳下來,一陣夜風吹過,讓他迷糊的大腦瞬間清醒不少,這時候,他才后知后覺注意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男人右手的衣袖,竟然已經被染成了鮮紅,甚至還有血液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撒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綻開一朵朵的紅梅。
之前對方表現的那樣正常,竟然讓他一時忘了,他的手,是受了傷的。
“你……”少年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干澀,“手上還好嗎?”
步云藎低頭看了一眼,眼中露出幾分詫異,竟也似乎才發現的樣子,他那時候打架,神經蹦的太緊,竟然連疼痛都給忘記了。
步云藎在身上四處摸了摸,大概是想找點什么包扎一下,但是什么都沒找到,于是干脆不去管了,轉而看向少年道:“你先回去吧。”
少年卻仍舊盯著他的手臂看,雙眼也仿佛被那鮮血染紅了,火辣辣的疼,半晌找出身上的帕子遞過去。
步云藎見狀也沒推辭,接過來就往傷口上按。
“你……你在這等等,我家有藥箱,我給你拿過來。”少年說道,語氣里帶了幾分急促。
步云藎不以為意的扯了扯嘴角:“不用,快回去吧,臭小子。”
少年卻堅持道:“你在這等著,別走了。”說完就想往那不遠處的別墅跑去,可是他忘了,自己一條腿還傷著,于是剛邁出一步,又險些摔倒在地上。
步云藎抬手扶住他,不耐煩道:“事兒多。”
少年一瘸一拐的回家,翻箱倒柜找出了藥箱,可等他趕到外面,哪里還有那人的蹤影。
他站在那里愣愣的看著空蕩蕩的公路,就像個被大人丟棄的小孩,良久,突然一把將那藥箱丟到了地上,甚至重重的踹了幾腳。
少年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著,一副很生氣的樣子,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氣的是什么,可等他氣過之后,又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弄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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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過去一年多,周慕洋偶爾會忍不住再去那條曾經被人圍堵的小胡同,可是不管他什么時候去,都再也沒有碰見那個人,就好像對方徹底消失了一樣。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進了大學,周慕洋雖然平日里好玩混不吝,但是父親對他學業的要求卻極為嚴格,高考考上的也是很好的學校。
十七歲的少年,身材高挑,容貌出眾,加上家室又好,非常受人追捧,不過短短一兩個月,便成了校園里的風云人物。
那天,他和幾個朋友在操場上打籃球,不經意的一瞥,看見有個男人從球場外經過。
那人穿著件黑色的背心,陽光下的皮膚肌理分明、白皙到幾近透明,初見時那頭長的有些非主流的頭發,被剃成了淺到能看見頭皮的板寸,變化有些大,但是周慕洋卻一瞬間就將對方認了出來。
這樣漂亮而又擁有著與外形全然相反性格的家伙,看過一眼的人,大抵都很難忘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