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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燃眸光閃了閃,冷笑道,“不辦也好,我對嚴君禹根本就沒有感情。”
“是嗎?”穆韞深深看他兩眼,嘆息道,“感情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你們的基因等級匹配度很高,99%的數值我還從來沒見過。如果用你倆的基因合成胚胎,有可能誕生像你□□那樣的超級天才。穆家的根基永遠是下一代,這一點你要記清楚。在我們穆家,婚姻不是愛情的產物,而是利益的結合,你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穆燃臉頰微微一紅,急促道,“我記住了,父親。等他回來,我會想辦法緩和與他的關系。”
穆韞這才滿意了,放緩語氣說道,“現在的穆家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嚴家的支持,不管你多生氣,都給我忍著。祁澤那邊你別出手,免得被人抓住把柄。我會處理他,一個碳基人,隨便生一場小病就能死,與我們穆氏扯不上關系。當然,我不會現在就動他,至少等風波平息了再說。一個人對抗穆氏,也不知誰給他的勇氣。”
第43章
祁澤也是大宗門的繼承人, 陰謀詭計見得多了,不會真的以為一個視頻就能保自己平安。回到宿舍后, 他立刻打開冶煉爐, 準備把護身法寶修一修。當年為了替宗門報仇,他祭出全部法寶,當場干.死了幾十名元嬰期的高手和三名合體期的大能,也隨之流落到黑眼星系。爆炸的余威震壞了那具渡劫期的傀儡, 也讓他身上的法衣變得破敗不堪, 要修復它們,必須找到頂級的靈物才行。
祁澤一沒權勢, 二沒錢財,三沒人脈, 要找到頂級靈物何其不易?于是修復工程一拖就拖到今天。
他從乾坤袋里取出一件對襟長袍,平鋪在工作臺上,眼中流露出緬懷的神色。站在對面的歐陽曄低聲問道, “祁少, 這也是一件防御服?怎么破了?”
“破了就是破了, 哪兒來那么多問題。”祁澤不想提起過去, 于是走到隔壁倉庫挑揀材料, “把獨角鯨的角全扛出去, 我要用。”他指著堆放在一起的幾根五六米長的黑色角刺。
歐陽曄脫掉外套和t恤,走進來當苦力。他似乎對自己的身材很滿意,在祁少跟前晃來晃去,還不時抖動胸肌。祁澤默默撇開臉, 催促道,“動作快點,不然我就讓機器人進來搬了。”
“我馬上搬。”歐陽曄有點小委屈,卻還是吭吭哧哧地把角搬了出去。別看這玩意兒直徑不到半米,卻重的要命,扛在肩上像進了五十倍承壓室,人直往下墜。生活在天琴星的獨角鯨就是靠頭頂生長的這根刺破開層層堅冰,在極寒海洋里暢游。據說有科學家曾檢驗過這根刺的硬度,直接穿透戰艦的合金鋼板不是問題,連超能機甲的外殼也能劃出幾條道道,堪稱生物界的最強利刃。
也因此,獨角鯨成了許多偷獵者的目標,數量逐年下降,而這種角刺的價格卻連年攀升,買到一根都不容易,更何況像祁少這樣一口氣買下七八根。它們除了擺著好看,真沒有一點實際用途。
歐陽曄感覺自己搬的不是角,而是星幣,難怪這么重。
“祁少,這種刺硬度太大了,根本無法加工。據說只有穆氏研究所的一種切割機床才能把它鋸斷。你看,偷獵者都是連著獨角鯨的頭蓋骨一起挖出來的。”他敲了敲角刺尾端的一塊骨頭。
“坐著喝你的飲料,別廢話。”祁澤指著一旁的小圓桌和小躺椅。最近,歐陽曄越來越愛旁觀他煉器,簡直把他的工作室當成了度假勝地。要不是他煉器時向來心無旁騖,早晚會被整出心魔。
歐陽曄做了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又從空間鈕里取出幾瓶冰鎮飲料,咕咚咕咚喝起來。
祁澤慢慢摸索著角刺上的紋理,表情略帶遺憾。靈氣雖然很足,卻還達不到他的要求,要知道他需要修補的這件法衣至少能抵擋渡劫期老祖的三次攻擊,說是宗門至寶也不為過。而制作法衣的布匹則由鳳凰翎、獄龍筋、麒麟須編織而成。這些神獸在乾元大陸都不多見,更何況是黑眼星系這種道法完全不存在的異界?
祁澤無法,只好盡量尋找替代品,總算在不久之前找到了獨角鯨。他取出常用的青鼎,從冶煉爐里引了一顆火種進去,并攏指尖輕輕一點,沉重的角刺就一一飛入青鼎中,化為半尺長的小棍。
這一幕完全違背了科學原理,令歐陽曄看得目瞪口呆。好在他已經完全習慣了祁少帶給自己的震撼,只是嗆了一口水就恢復鎮定。
祁澤掐了一個法訣,將自己體內的融合之力輸入青鼎中,原本堅硬無比的角刺慢慢彎曲、軟化、蜷縮,最終變成一團黑色的粘液。祁澤不斷變換法訣,一個又一個靈言就被打入粘液中,令它從純黑變成黑金交雜的色彩,隱隱還有靈光從內部透出來,看上去十分神異。
歐陽曄想等這團靈液出爐,看看它會變成什么東西,但枯坐一晚上也沒能等到,只好回臥室洗漱睡覺,睡了幾小時起床,祁少還坐在青鼎前掐著法訣,纖長的指尖飛快舞動,交織出一片殘影。歐陽曄全神貫注地看了很久,越看越覺得玄奧,直到上課時間到了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卻不忘給機器人管家設定自動投喂程序,以防祁少把自己餓死。
等他下課回來,祁少還在掐法訣,放在桌上的營養液一瓶沒動。就這樣過了九天,熊熊燃燒的爐火終于熄滅了,地下室的溫度也降回正常水平。
祁澤睜開雙眼,眸底迅速劃過一道靈光,這是修為精進的體現。他把黑金色的粘液引至掌心,咬破指尖滴了一滴鮮血,這才放入早已備好的水缸里。水缸盛滿暗紅色的液體,隱有檀香和腥氣彌漫開來。如果有乾元大陸的修士在場,立刻就能認出這是蛟龍血,取窮兇極惡的深淵黑蛟一頭,折磨七七四十九天后放血,將煞氣與怨念匯于一處調和,這才得到能軟化各種靈材的間質。由此可見,太玄神造宗走得也不是什么堂皇正路,相反,許多手段還有些邪門。
黑色粘液一掉進水缸就發出滋啦啦的響聲,然后慢慢散開,漂浮在表面。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哪里是什么粘液,而是一團極細的線球,在煞氣和怨念的梳理下變得井然有序。
祁澤凝目看了一會兒,左手飛快往水缸里一探,竟準確地捏出一根線頭,然后并指一劃,將之穿入右手捏著的銀針里,末了順勢卷起桌上的法衣,由破損處開始勾勒縫補,動作嫻熟而又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