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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院長媽媽
在許恪要蔣東年救他的第二天,蔣東年就不見了。
可能是因為蔣東年說他和別人睡了,許恪故意憋著勁弄他,瘋了一整夜。
蔣東年算是知道,許恪這人沒法可憐。
上一秒哭哭啼啼,下一秒就能變成狼把你吃干抹凈。
蔣東年身上前幾天被他弄出來的痕跡還沒消,這會兒又添上新的。
他倆身體莫名契合,蔣東年只有第一次時覺得不舒服發了燒,后面那幾回都爽到沒忍住發泄好幾次,今晚許恪又像最開始那樣瘋,像是故意要在他身上留滿屬于自己的痕跡。
自從那次弄進去害蔣東年發燒后,許恪每回都有戴,但今晚又沒戴了。
正中午許恪接到通電話,聽著像是有什么事,身旁的蔣東年不知道有睡沒睡,反正眼睛閉著,眉頭也皺著。
許恪換了衣服,出門時特意彎腰親他嘴角,蔣東年瞇起眼睛:“滾。”
見他已經醒了,許恪又蹭了蹭他:“午飯做好了在廚房溫著,你等會兒起來吃點,吃完再休息,雪球兒我喂好了。”
他念念不舍:“律所主任剛剛到了白水邊,我得出去一趟,手機給你留著了,晚上想吃什么你再跟我說,我會趕回來做晚飯。”
蔣東年翻過身沒理會,許恪伸手,強勢地捏著他的臉讓他看自己。
“如果不想在家里吃,等我回來帶你去外面吃。”
他又低頭親了親蔣東年額頭:“東年,你應該抱一抱我,跟我說好,再囑咐我路上小心,早點回家。”
蔣東年偏過臉,隨手就揚了上去:“我抱你奶的,滾!”
比巴掌先來的是蔣東年手心的體溫,許恪沒讓他打到,摁著他的手在他手心也親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這個插曲讓許恪覺得開心還是真的趕時間出去才忘記,蔣東年在客廳坐了許久之后發現戶外門并沒有上鎖。
沒有收拾行李,他只披上自己常穿的外套,但沒忘記帶上身份證和刑滿釋放證明。
他已經不敢去尤川那兒了,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也沒去找付杰,更沒有去廠里找董方芹范雋。
蔣東年在街上瞎走,后知后覺發現他在這里好像也沒什么朋友,認識的人那么多,偶有聯系的也就那兩個。
以前許保成還在,蔣東年有不高興了還能找他說說話,東呈也算自己半個家,現在東呈那個地方沒人在,連許恪都沒住在那里,出獄之后蔣東年再也沒去過。
自己的家已經被許恪“霸占”,在生活了幾十年的土地上,他居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蔣東年并沒走多久,因為身體實在不舒服,走路時腿都在發顫,他在路邊看到有公交車駛來,隨手招停便上去。
公交車的終點站是哪里他不清楚,沒有注意看,也沒有去問,他就那么靠著車窗,看著這輛車開過一站又一站。
車上沒什么人,他一路開著車窗,要下車時站起來眼前一片漆黑,站在原地怔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公交車開了有一個小時才到終點站,蔣東年緩過來后才開始打量起四周。
白水邊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家在中心街區,那里像個小型市區,交通方便,有學校,有商場高樓,什么都有。
平時很少到周圍來。
周圍這些地方比較偏,像村子。
他自己也不常來這兒,但對這里卻異常熟悉。
這里是白水邊鎮的最東邊、最邊緣處。
蔣東年剛出生沒多久被人扔在這里,那時候剛好過小年,蔣院長撿到了他,于是他有了名字,隨院長的姓,叫蔣東年。
他沒想到自己隨便上的一輛車就坐到這里來,上一次站在這條路上是什么時候他已經記不清了。
似乎從認識許保成開始,他就再也沒回來過。
剛才在車上一直開著窗,蔣東年腦袋迎著冷風吹,這會兒下車后覺得有些暈,腿又酸。
公交車那么顛,顛得他屁股都疼。
以前那家福利院早已推平,現在已經是一處平底,之前聽說過要蓋樓,蓋到現在也沒個影。
那里最早也是一處平地,是蔣院長用自己的積蓄,一點一點蓋起了這個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居住的住所。
蔣東年和福利院里別的孩子又不太一樣。
他是蔣院長的第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