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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太那邊不用理會,曾素琴把骨灰帶回去,接不接受得了就看她自己承受能力多大,其余的不用管,曾素琴能答應這件事就說明她有自己的法子,她自有一套說辭來應付姚老太。
董方芹一顆心終于放下,結果回到家得知蔣東年自首已經被帶走,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她當頭一棒,她覺得自己心臟難受,頭昏眼花。
他自己報案自首,現在就算家屬諒解不追求責任也沒辦法,調查這個案件甚至不需要花多少時間,所有的細節蔣東年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范雋當晚深夜歸家,迎接他的再也不是家人的歡聲笑語,他看見滿臉淚痕的妻子,行尸走肉般的干兒子,而兄弟不知所蹤。
他沒有一刻停歇,這些天打了無數次電話,動用了所有關系和人脈,甚至花大價錢請了號稱能力最強的律師,但都沒能再見蔣東年一面。
沒隔多久他們收到周警官來電,判決結果下來了。
鑒于他主動自首,且屬意外殺人,受害者家屬不予追究,所以減輕量刑,被判七年。
他沒有直系親屬,不允許探視,信件都不讓接收。
蔣東年來這世上一遭,見過的人無數,認識的人無數,與他交好的人也有很多,他有家,也有家人。
可在那本冰冷的小本子上,他沒有任何親屬,仿佛是石頭里蹦出來的野孩子。
從法律上看,他無至親,孤身一人。
那晚匆匆離別,就是最后一面。
這期間許恪昏倒兩次,大多數時間幾乎都在醫院度過,吊瓶打到手背上血管腫脹,白皙的手起了好些個淤青包。
現在說什么做什么都于事無補,董方芹只能勸說許恪振作一些。
沒有好好告別的人,一定會再相見。
許恪聽進去了。
他好幾天沒開口說過話,重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讓人聽不見在說什么。
回家之后他把雪球兒的用品收拾整齊遞給董方芹,雪球兒被董方芹帶回了家。
畢竟許恪還得回學校,以后這個家里沒有人了,雪球兒沒法在這兒生活。
董方芹覺得許恪又變了。
小時候的許恪不愛說話,性子有些悶,被蔣東年帶了幾年之后活潑了一些,也愛笑了一些。
現在變得比以前更甚,除了呼吸,董方芹感受不到一點活人氣息。
跟他說話他也會應,也有每天按時吃飯,可總讓人覺得不對勁,他太穩了。
像魂被抽走,只留下身體這一具軀殼。
他不會哭,也不會笑,仿佛是具被操控的行尸走肉。
等到夜深人靜時,許恪才會從課本習題中抽出一抹靈魂,然后開始想蔣東年。
想到胃痛,想到犯惡心,想到渾身冰涼顫抖,然后逐漸開始握不住筆,身體控制不住地抽搐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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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在2007年前后
【注意:作者不是專業人士,文中寫到所有法律相關皆為小說設定,問就是全架空虛構,一切為了后續劇情服務,文中任何情節請勿代入現實,請勿考究】
如有現實問題,請咨詢相關專業人士
第48章 消散的味道
溺水的人極度渴望能抓住浮木,能越過水面獲得一絲喘息,許恪此刻就像個溺水的人,他在水中掙扎翻騰,他的浮木就在眼前,但無論他怎么努力就是碰不到。
他抓不住。
他只能感受那塊能救自己的浮木越漂越遠,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一個無法喘息的自己在原地。
許恪捂著自己口鼻,在窒息的前一刻突然清醒,他猛的站起身,又因為腿無力而癱倒在床邊。
心臟開始極速跳動,他張著嘴大口呼吸,額頭上的汗劃過鼻尖,滴落到正在發抖的手背上。
明明剛才這雙手還握著筆在寫字。
他只是停頓下來兩秒,腦子就不受控制地想起蔣東年,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又開始席卷他的大腦,他變得無法控制自己,扔了筆,顫抖著手捂住自己口鼻。
用力到指尖發白,這雙手下了十成的力氣準備把這具身體殺死。
許恪自己清楚,他大抵是病了。
不知道是什么病,可能是精神分裂?他不清楚,反正就是精神病。
他有病,從十三歲那年夢見蔣東年開始,到后來青春萌動對蔣東年起了齷齪心思時,他就知道自己是個變態,是個精神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