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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年點點頭:“誒好,您慢走。”
老師是位好老師,家長是位好家長。
蔣東年目送崔老師離開,臉上笑容已經褪去,眉心微微擰著。
他轉身走回校門口附近,沒多久就看見許恪走了出來,蔣東年“呼”了一聲,許恪看見他,眼睛都亮了幾分。
他快步走到蔣東年跟前,看著和平常沒什么兩樣,也沒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些微微上揚,說話語氣也輕快了些:“你怎么來接我了?”
有時候蔣東年覺得許恪跟雪球兒很像,看見自己眼睛就亮,朝自己過來時就差根不停搖晃的尾巴。
他要是往許恪身后裝個尾巴,許恪估計也和雪球兒一樣晃個不停。
蔣東年抬手搓了搓許恪后背:“嗯,走吧。”
開車回家的路上,蔣東年一手扶著方向盤,另只手抽了根煙出來在嘴里叼著。
他不常抽煙,特別是在許恪面前。
許恪轉頭看著他,蔣東年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蔣東年從來不是個會憋事兒的,問完都沒等許恪回話,自顧自又問了句:“許家成來找你了嗎?”
像是隨口一問,漫不經心。
第40章 衣服穿好
許恪心里震驚,面上卻不顯。
許家成確實來找他了,他知道蔣東年嘴上不說,其實心里是挺反感許家成的,他不太喜歡許恪和那邊來往,許家成來一回蔣東年心里就不爽一回。
倒不是怕他把孩子帶大那家人就要來把人認回去,而是多年前小小的許恪自己坐在家門口吃飯和哭著追他車叫他哥的樣子死死印在蔣東年心底。
他一看到許家成就會想到那時候的許恪。
那么小的少年,吃飯都只有一只狗陪著。
他那么乖。
蔣東年疼死了。
許恪瞞著蔣東年沒告訴他許家成來過是因為他不想蔣東年不高興。
左右許家成過來也沒干什么,就是找他訴訴苦,說家里困難,說他沒錢,說奶奶身體越來越不好,他無非就是想找許恪要點錢。
許恪十八歲了,他以為長大的許恪會第一時間把父母的遺產都收回,以為許恪這會兒有房產錢財傍身。
實際上許恪什么都沒拿,房產證依舊在蔣東年手里,許恪壓根沒想拿回來,他巴不得蔣東年收了他父母給的婚房。
許恪不應聲,許家成說到最后就氣呼呼地走,一分錢都拿不到。
他也不常來,之前兩個月來一次都算勤的,只是這段時間出現得確實頻繁一些,不到半個月許家成就找來兩次。
許恪出校門看見他遠遠的就會繞道走,開始他等不到人等久了就離開了,后面可能是察覺到許恪故意不見他,于是每個經過他身邊的同學都會被他攔下來問認不認識高三的許恪,問許恪要出來了沒有。
高三的許恪誰不認識,長得帥學習又好,女生私底下管他叫校草,別說本校,這地方其他學校都知道一中出了個要沖省狀元的大學霸。
許恪沒辦法,只能過去和他見面,聽他沒臉沒皮地說家里沒有錢日子過得多困難。
他說到口干舌燥,許恪不為所動。
說到最后他就會罵許恪兩句,再拉出來許保成林黎,說要是大哥大嫂還在肯定不會放任家里不管,哪兒像許恪這樣狼心狗肺,一點都不顧家。
他愛怎么說怎么說,就算把許保成林黎搬出來也沒用,許恪就是硬心腸,憑他說破嘴都掏不出一分錢。
時間久了他就自己走了。
許恪什么都不擔心,只怕蔣東年知道了這事兒會生氣。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蔣東年不高興。
十幾歲少年春心萌動就碰上蔣東年,這么多年他以為自己能努力壓下那份骯臟心思,能做到不表現出一絲一毫,放蔣東年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幾年過去,那顆心臟跳動得更加頻繁快速,他在無數個夜里夢見蔣東年。
愛意隨著年齡日漸增長,許恪已經快要壓不住瘋長的感情,唯有僅存的理智在不斷告誡他,如果他敢走近一步,只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