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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你吃晚飯了嗎?】
過了一會兒那邊回復:
【凌霄:吃過了。】
他又在輸入框中打了一些文字,在點擊發送之前又全部刪除了。
舒尋翻看著兩人這幾天的聊天記錄,全部是斷斷續續的,基本上都是他問一句江凌霄答一句,像一個信號不好的老式收音機,拍它兩下才會賞個面子發出點動靜。
兩天前他發給江凌霄的那句“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外人”,后來也沒有收到回復。
舒尋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時間和江凌霄好好談談,江凌霄當下的狀態明顯是在賭氣。然而每當他準備發消息給江凌霄約他見面時,卻又開始瞻前顧后,擔心自己沒有做好十足的準備,稍有一句話說錯就會導致兩人的關系更加僵持。他向來害怕和別人正面起沖突,也因此做出過不少妥協。對他而言,事情不再繼續惡化下去,就是當下最好的結果。
舒尋沒有回復,江凌霄也沒再發新的消息過來。舒尋也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不再像頭兩天那樣焦慮不安,將手機熄屏后放到一邊,伏案忙起來自己的事情。
晚上到了休息的時間點,江凌霄的新消息才彈了出來:
【凌霄:晚安。】
舒尋將同樣的消息回了過去,如圖接收到某種代碼指令一樣,每晚收到江凌霄的晚安后才能心滿意足的上床休息。
-
兩人就這么不痛不癢地又過了一段日子,直到舒尋某天發現江凌霄不再給他發消息過來。
當天晚上沒有收到江凌霄發來的晚安,舒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直無法入睡。床頭的褪黑素已經空瓶,他這幾天一直心不在焉,也沒顧得上買新的。
舒尋意識到自己失眠的老毛病又要犯,于是起身將床頭燈打開,決定看一部電影找找困意。昏暗的黃色暖光在房間亮起,舒尋的視覺恢復,聽力的存在感相比之下就沒有之前那么強,整個房間于是顯得更加寂靜。
舒尋眼睛盯著投影上跳躍的畫面,注意力卻一直停留在那部沉默的手機上。時長三小時的電影結束后,也幾乎沒能給舒尋留下半點印象。他拿出手機,思忖了一下還是給江凌霄發了一條消息:
【舒:睡了嗎?】
意料之中地,沒有收到回復。
直到第二天中午江凌霄也沒有發來早安時,舒尋開始有些著急了,幸存的一點僥幸心理也完全被耗盡。他給江凌霄前前后后發了三十幾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舒尋看著自己發出的一串聊天氣泡,扎眼的綠色刺得他心里一陣煩躁。他心里七上八下,最終決定上樓親自去找一趟江凌霄,然而站在門口敲了半天門也無人應答,不得已只能擅自輸密碼開了鎖。
家里空無一人,coco和nono兩只小貓臥在地板上,一臉懵地盯著門口站著的不速之客。
一開始舒尋覺得江凌霄大概是是臨時出了趟門,于是決定在家里等他一會兒,然而一直到晚上也不見人回來。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了下去,直到最后一束光被西邊的云層抹了去,外面才黑了個透。舒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也沒顧得上開燈,靠著窗外透過來的一星半點的別家燈火,視覺才勉強沒有被完全剝奪。
舒尋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覺得當下的場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識。
當初他就是這樣被分手的,連一句正式的通知也沒有,對方仿佛人間蒸發,害得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毫無頭緒地尋找著。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的聯系方式目前還沒有被拉黑。
那種被拋棄在未知中的茫然和恐懼,時隔多年,再次精準地攫住了舒尋,他整個人脫了力一般地靠在沙發上,眉頭緊鎖著,不確定自己現在算不算是在重蹈覆轍。
“你說我們現在要不要報警啊?”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姚亦澤焦急的聲音。
“先別著急。”舒尋說。
一整天都沒有江凌霄的消息,舒尋心里的不安感愈發強烈,又是一晚上幾乎沒能入睡,第二天一早便急忙打電話聯系姚亦澤,甚至拜托舒凡去問蔣芮,得到的回答是沒人能聯系上江凌霄。他實在坐不住,踱步到窗邊,盯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流和姚亦澤講著電話。
“你有他父母的聯系方式嗎?”
“沒有啊…如果有的話我就直接打電話問了…”姚亦澤泄了氣地開口,說到一半突然停住,隨機聽筒里傳來“啪”的一聲,十分清脆。
“不對,我加過他媽媽的微信!哎呀,那次加上之后就沒有聯系過,他媽媽也不怎么發朋友圈,我就把這茬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