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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因為他的莽撞叫人家家中女子名聲受損,王三郎性格雖高傲,有些目中無人,因著出自書香門第,知禮守理,也能放下臉面來真心彌補。
再者就是他今日來這一遭,看到昔日夫子口中驚才絕艷的葉四郎淪落到如今光景,往日學(xué)渣面對學(xué)霸的不甘和敬畏不再,化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叫他的高傲不自覺就降了等,有種隱秘的翻身做主人的得意。
這般看來,這葉四郎也就是個普通少年郎罷了,畢竟是叔父昔日教過的學(xué)生,又小他四五歲,他也合該照顧一些。
這樣一想,王三郎的心態(tài)一下子就放平了。
不復(fù)第一次見面時的客套,他真心實意道:“我看那鄭家不是愿意息事寧人的,我家中在縣上還有些人可用,若有什么要幫忙的,盡管開口便是。”
原來這王三郎正如鄭五郎所想的那般,家在蕪州,長輩有在朝為官的,雖算不得什么朝官,在蕪州城中也算是大族,又有母家鉆營商道,家中頗有財產(chǎn),對沒有見過世面的寒門學(xué)子來說,自然是不可攀登的豪門。
葉西并不在意鄭家那幾個小蟲子,但對王三郎的有意示好也不推辭,隨口道:“有事便叫你?!?
開玩笑,就因為王三郎眼神不好使,他阿姐差點被迫嫁去鄭家,他替阿姐討點利息回來不是應(yīng)該的么。
葉西收好處收得心安理得。
木喬和葉南都被他的語氣逗笑了。
王三郎摸摸鼻尖,決心到了葉家要多買些餅干才行。
回到家中的時候,葉云已被早他們一步的張大娘告知了原委,從葉南手中接過阿娘的玉佩,葉云眼眶發(fā)紅:“阿娘一直帶在身上,我也不知她何時予的鄭家,當(dāng)時并未見到,還以為是被泥石沖走了,原來又是被鄭家瞞扣了去!”
看到有外人在,葉云將玉佩小心收好,收斂情緒,溫婉笑道:“郎君是來買餅干的罷?恰好今日有新出爐的,帶回去嘗嘗?!?
王三郎臉突地一紅,道:“我家小廝在村子外邊,我先去把人叫來!”
盛情難卻,他還是再多買一些罷。
沒一會兒,通往葉家的路上出現(xiàn)了一輛威風(fēng)凜凜的馬車,車上坐了王三郎和小廝,兩人的對話從車上隱隱傳出:“三郎不是說在外要低調(diào)行事么?怎的突然又要我趕了馬車來?!?
馬匹金貴,除去不差錢的或是營生所需,少有人趕得起馬車,這樣一匹馬從村外面闖進來,叫村人們好生艷羨。
“趕路便是,哪里那么多廢話!”過了一會兒,王三郎又道:“那餅干瞧著換了新樣式,家人都沒吃過,多買些回去,送親朋好友?!?
他這話說的倒是沒錯,葉西也就是隨意說了兩句,葉二娘就根據(jù)他的描述做出了類似曲奇口味的餅干,經(jīng)過這幾天的實驗,已經(jīng)熟練掌握了其中關(guān)竅,算是正式推出了這種新式餅干。
今日做出來的幾爐,本打算等明日放到縣上去賣的。
天氣一日日變得干燥,短時間內(nèi)也不擔(dān)心會泛潮。
結(jié)果有了王三郎這一茬,葉家餅干全部被兜底售空了,那王三郎尤不滿足,打聽到葉家不久后要開點心鋪子,追問出鋪子的地址,揚言到時一定捧場,才滿足離去。
葉北打認出王三郎來以后就在糾結(jié)對方賴賬之事,整個交易過程一直圍在主事的阿姐身邊打轉(zhuǎn),緊張地盯著王三郎,憂心這人再一次“忘”了付銀錢。
直到王三郎的小廝從腰兜里掏出整塊碎銀來,他才松了氣,放了心。
葉西不知曉,以為他在饞餅干,嘖了聲:“明日叫阿姐做樣糕點,到時叫你吃個夠?!?
若要開店,只有兩樣餅干未免單調(diào),最好是再來一樣能當(dāng)招牌的糕點。
葉西琢磨著要做什么才好。
正是晌午時候,太陽不烈,葉南跑完了商鋪的事情,就帶了葉北去山上砍竹子,帶回來給葉西做牙刷,葉云則因為餅干被王三郎買空,想著重新再做一些,木喬則是照舊去新建宅那里監(jiān)工。
葉西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想著新式糕點的事,手指動了動,習(xí)慣性想要找些東西翻來看看,一頓之后又放開了。
雖然木喬那人足夠討厭,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在沒有實力保住手中的東西之前,有些太張揚的東西還是不要拿出來了。
他是在末世養(yǎng)成的觀念還未徹底扭轉(zhuǎn)過來,只覺空間里的電子產(chǎn)品都是要報廢的無用垃圾,心疼自己收集的紙質(zhì)藏品,人進不到空間里去,就想著拿這些無用之物出來代替用,雖然因為曾經(jīng)的主人的關(guān)系,里面裝的都不一樣,翻找起來也很麻煩,但磕掉或者是丟掉他也不會可惜啊。
就當(dāng)是廢物利用了。
但之前和木喬一番爭論,葉西才驟然醒過來,這些東西在末世人眼中再沒有用,也是超出時代的產(chǎn)物,若是被心懷不軌的人得到了,肯定會出事的。
“真麻煩。”
葉西甩甩手,手里多出一小迭a四大小的紙張來,一張張鋪滿了不甚漂亮的字跡。
幸好他以前被關(guān)在基地里無聊的時候,手抄過好多美食食譜,這種紙是基地出產(chǎn)的很粗糙的黃皮紙,看起來還不如這個時代的紙張細膩,就算被人看到也沒什么,頂多是好奇一下上面的“小字”罷了。
這迭紙約莫有十來個方子,葉西翻了翻,心中有了底,也沒把這些再放回去,反而放在了床頭那個裝了原主的書的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