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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恨這種事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叫葉家姐弟知曉不得,這姐弟幾個如此囂張,還真當(dāng)他們鄭家在求他們,想要害他們一樣。
那邊葉西同王三郎寒暄,王三郎人雖高傲,身為世家子弟,也自有幾分識人的本事,三言兩語間,就察知葉鄭兩家怕是有齟齬,只是因他先前莽撞輕忽,著了鄭五郎的道,如今陷進了這爭端中,他也不好輕易脫身,只能等兩家辯出個是非來再做打算。
葉西對這人印象不深,沒什么好聊的,幾句過后就把視線重新投到了鄭五郎身上,他目光定在對方身上,淺色眼眸明如琉璃,又泛著冷冷的質(zhì)感,“鄭五郎攔搶我葉家的客人是什么意思?”
鄭五郎想起自己先前在王三郎面前說過的葉西的壞話,又被他這樣看著,便有些心虛,放軟了聲音道:“四郎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同二娘親睦多載,你便是我親弟,何來搶不搶一說?”
落后一步的葉南幾個此時在鄭家院中站定,聽聞鄭五郎這無恥之言,葉南恨不能也學(xué)四郎那般拳腳打過去,“鄭五郎你滿口胡言!二娘同你何曾有過半點曖昧,你如此辱她名聲,其心可誅!”
眼見雙方就要沖撞起來,鄭家院門外的村人也越聚越多,對著鄭家一家指指點點,言語中無不唾棄。
女子的名聲最是重要,這鄭五郎張口亂語,可見滿紙經(jīng)書都讀到了狗肚子里,也難怪一直讀不出什么名堂來,比不得葉四郎的天才之名。
當(dāng)下就有人說要去請村正,給鄭五郎一個教訓(xùn)。
北楚民風(fēng)開放,官員皇家普遍清廉親民,百姓因此脊梁挺得直,便并不如何怕事,個個都敢遇事報不平,是最不懼打“官司”的,否則也不會有那走鏢的趙素明知煎餅馃子的方子,還硬要從葉南手中買來的事了。如若不然,怕是被人得知,外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也能罵得他抬不起頭了。
這也是為何鄭家只是犯了個“小錯”,卻被村里人抓著不放的原因了。
鄭家當(dāng)家的被后輩叫鄭二叔的,是個軟包性子,一向爭不過自家婆娘,此時卻是有些急了,推了推李大娘:“你們娘兒幾個打得甚主意,趕快說兩句!”
可不能叫人去叫了村正來,否則他這張老臉往哪里擱。
四娘那賤丫頭,果真如她娘說的般,半點不經(jīng)事!
李大娘再繃不住高高在上的矜持模樣,將藏在袖中的東西拿了出來,道:“三郎說的是,男女婚姻大事,如何能空口白牙張口就來?這便是早前你爹娘與我鄭家交換的信物了,二娘同五郎的大事,她如何不知?今日卻不肯來,想必是嫌棄了五郎……”
李大娘話中有話,配上端莊又隱忍的一副嘴臉,叫人難不信服。
方才還為葉家抱不平的村人愣在原地,雙雙對看,目露復(fù)雜。
葉南目眥欲裂。
那玉佩他再熟悉不過,確是阿娘最是寶貝的物件,阿娘從來都是貼身戴在身上,佩不離身的,說是外祖那邊的傳家之物。
阿娘還在時是說過,要予了二娘當(dāng)作嫁妝的,他卻不知,這玉佩什么時候,到了鄭家老婆子的手上。
依照鄭家老婆子的面善心黑,的確有可能以兩家締結(jié)姻親為名,將阿娘手中的玉佩蒙騙了去。
葉南雙拳握緊。
其實只要他說一句,說這玉佩不是葉家所有,一切難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可他看著李大娘得意的嘴臉,卻如鯁在喉,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正在此時,一道清亮的聲音沖進他耳中:“你們鄭家果然無恥,抄做我家吃食,攔搶我家客人不說,還偷盜我阿娘貴物,如今竟敢明目張膽拿出來,污我阿姐名聲,意圖強娶,當(dāng)真是目無王法,卑鄙下流!”
是葉四郎。
葉西這話一出,別說圍觀群眾,就是準備出手的木喬都頓了頓,隨即失笑,果真是有幾分小聰明。
他向葉北招手:“去叫村正罷,明白該如何說么?”
葉北眨眨眼,回神,故意大聲道:“知道,我家的貴重物被人偷了,請村正阿爺來主持公道!”
說完,擠開人群,一溜煙跑遠了。
鄭家人傻眼,“葉四,你血口噴人!這明明就是你家阿娘親手予給我家的!”
“兩家結(jié)親有什么流程我不知,但是若要贈予信物,起碼要有來有往罷,你鄭家何時予我家甚么信物了?怎的我葉家上下人人不知?”
狗屁的信物,鄭家摳死門,根本就沒有和他葉家交換什么東西,當(dāng)年他家出事,阿兄阿姐幾個不說把家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房子都打包賣了去,若是有這么個東西,怕是早就當(dāng)了或者和鄭家把玉佩換回來,給他治病去了。
這東西他聽都沒聽過,更別說鄭家現(xiàn)在拿著的玉佩了。
還不知鄭家是如何對他那個溫溫柔柔的阿娘坑蒙拐騙拿到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