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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紗布和繃帶,就直接挑了塊男人還算干凈的中衣割下,給他綁了傷口,沒辦法,他們鄉下人可不會講究的穿這種絲質中衣,里面直接就是光的。
剛處理好這些,葉西就聽到遠遠傳來的一聲喊:“四郎!”
葉西抬頭,他三哥一張俊臉青紅白黑變換,跟染了顏料一樣,在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后更是白了一層:“到底怎么回事?”
“這人被野豬弄傷了,昏過去了。”
葉南猛然松了口氣,高高提起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葉五那小子膽子比耗子大不了多少,跑回來說得不清不楚的,他還以為是葉西把人誤傷了,雖然他想著四郎那身板,也不太可能把人怎么樣……
他視線一轉,就看到了那邊巨石底下橫尸在地的野豬,在看到野豬頭上模糊一片的血色后眼皮一跳:“這是撞上石頭了?”
葉西深藏功與名,眼睛眨也不眨地道:“對,我看到這個人把野豬引到那邊去,自己閃到一邊躲過去后,就因為傷重昏倒了。”說完他指了指著男人半敞開的衣衫,示意他看那被包扎起來的傷口。
因為絲物太薄,葉西下手又沒有輕重,為男人包扎的時候弄了不少血上去,看上去倒像是傷口迸裂的樣子。
葉南不疑有他,目光掃過男人身上不俗的衣物長靴,微微凝重,半晌沉吟道:“先把人帶回去,稍后我再同人將野物弄回。”
他被葉北匆匆叫來這邊有不少人都見過,這山上又不是什么荒僻的地方,將這男子扔在這里不管不顧顯然不適宜,也只能做此決定。
于是三兄弟背了陌生男子下山,準確來說是葉南背著,葉西兩個綴在后面當尾巴。
這陌生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容貌俊美,衣著華麗,葉南心中對其身份略有猜測,想著若是個好相與的,他們如今伸手幫忙一把不算壞事,但家中有個二娘,為避免麻煩,他叮囑葉西兩個道:“午時左右可能會有人來家里探望,若旁人問起,便說這人是阿娘那邊的子侄,可知了?”
葉西反應了一下,那不就是表哥?
這無緣無故的,又多了個親戚,葉西有點不愿,隨即被彈了個腦蹦,葉南沒好氣道:“誰叫你一醒來就惹事?”這人身份不明,獨自跑來這山野之地,又形容狼狽,誰知身上有甚麻煩沒有。
葉西被訓,用力打了下山路邊的野草,看在野豬的份上,他不跟一個傷員計較。
等將人送回家,葉南便匆匆出了門。
那野豬傷得重,血腥味遮不住,如果不趕快找人弄回來,恐要被其他食肉獸類找到吃了。
葉西想要跟去的提議被無情拒絕了,要他留在家里照顧傷員。
葉北經歷四哥殺人到四哥沒殺人,現在還有幸見到好大一頭野豬的心路歷程,破碎的小心臟迅速恢復,這會兒興奮得連他四哥怨念的眼神都沒顧上,屁顛顛就跟著三哥出了門。
葉西眼睜睜看著人出門,沒辦法,只好磕磕絆絆點了火燒了熱水,知道床上的男人用了他的藥大概率不會有事,有事也是神仙難救了,于是很放心地把人丟在那,自己跑去看昨晚放在篩面羅里的蟬去了。
果然,經過一晚上,蟬蛹全部脫殼而出,只留下空蕩的蟬蛻趴在羅上,栩栩如生。
葉西探頭望了望外面的天氣,估摸著差不多快中午了,很認真地決定中午應該先犒勞一下大家,不然下午怎么有力氣動工做煎餅呢?
說做就做,他把羅上的蟬蛻小心摘下來,和昨天收集的蟬蛻一起放在某個陶罐里,又拿陶盆裝了蠶蛹,像昨天一樣,如法炮制炒了一小盆蟬蛹。
期間火候控制不好,熏了一臉的灰,火熄了兩次,讓葉西有些懷念末世里人們常用的風箱,能很容易的加大火力,可惜在這古代,風箱大約還是奢侈品,只有在鐵鋪里才會看到。
炒完了肉條,葉西又學著葉云和了豆粉,做了些煎餅,順便偷偷把開始一兩個不太成功的吃進了肚子里,然后將餅和菜都端到四方的一張粗制舊木桌上,罩上洗干凈了的篩面羅,等大家回來了一起吃。
考慮到家里多了一個傷員,三哥請人幫忙也許庾匸也要請人吃飯,雖然肉痛,葉西還是準備了不少。
總之吃不完也可以剩下拿到夜市上去賣。
葉南料的不錯,葉西剛準備好這些,外面籬笆處就有人喊了兩聲。
葉西走出去,看到一個身材微胖的高個中年女子,大約四十歲左右,腰上挎著個遮了方布的籃子,見他出來熱情道:“看四郎這氣色,好得多了,前兩天又是做豆腐又是收豆子的,這兩天才趕得來看看,莫怪你張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