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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姐弟兩個都不放心,葉西不得不在原地蹦跳了幾下證明自己的健康,和三哥睡一屋的葉北也起了,幫著他四哥說話:“阿姐三哥,我們就在山腳下采野菜,四哥沒去過,可我經常去呀?!?
這話倒是真的,那山頭,就是丁點大的孩子都經常跑到山腳邊去放牛。
葉南見葉西當真是好得極快,欣喜的同時也存了疑惑,久病之人若想一兩日就恢復精神氣還是很少見的,可四郎既然有了那等際遇,想來這身體恢復得這樣快也有些隱秘的原因吧,這樣一想,葉南也就釋然了。
葉西心里則覺得可能和他的空間異能有關系,雖然用他師父的話來說,他充其量就是一脆皮奶媽,但他想總歸是異能者,身體素質比普通人要好上不好,雖然換了個殼子,但芯子還在,多多少少都能對身體的恢復有些幫助吧,不然怎么可能好得這樣快,就算缺乏常識,葉西也知道這不太合理。
于是姐弟四個兵分三路,帶好工具,向各自的目的地出發。
葉南來到地里,地頭有年輕漢子見了,同他打招呼,末了笑嘻嘻道:“三郎你家二娘的手藝又長進了,昨日肉香都飄到街上來了,讓大家好不嘴饞,這香味,應不是兔肉罷?”
附近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葉家三郎同辛大郎和陳大郎上山捉到兔子的事村民們都有所耳聞,羨慕之余昨日見葉家吃肉也沒多想,現在被年輕漢子一說,心頭便冒出些復雜心緒來。
那些準備拿了東西探望葉家三郎的人家更是神情微妙。
“鄭三郎好沒道理,許你家雞鴨全席,不許旁人吃肉么?”地頭一健壯漢子將鋤頭放在田埂上,撩起身上短褐擦了擦汗,不軟不硬地說了句。
這鄭三郎好吃懶做,慣愛興妖作怪占人便宜,叫人不喜,偏他家中是村里一等一的殷實戶,往常同葉家的關系著實不錯,他家五郎還差點同葉二娘結成連理,只是葉家出事后,鄭家同葉家的往來就淡了,一年過去,葉家姐弟自然也看出了鄭家意思,因此決口不提從前之事,只當不曾同鄭家交好一場。
這事在村中不是什么秘密,雖說有些看不慣鄭家的做派,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鄭家是本地大族,祖上曾出過茶點司侍丞,告老還鄉后靠著一手制點心的手藝發家,在縣中經營著諾大產業。他們村中這支雖出了五服,但也因此沾光,鄭大郎鄭三郎皆在縣里本家的店鋪中當學徒,只偶爾回來。鄭五郎先前被送去讀私塾,因沒什么成就,現在閑在家中,等兄長找門路也去縣上,一家人很是得意,而葉家父輩皆亡,唯一能有希望撐起門楣的葉四郎又重病不起,鄭家自然就歇了交往的心思,甚至連表面功夫也懶得去做。
這鄭三郎本就頗看不慣葉家一家,不就是識了幾個大字,裝模做樣的給哪個看?這下聽聞葉四郎醒了,葉南又是捉兔子又是吃肉的,想起家中讀課不成還要他和大郎接濟的五郎,不由不滿了起來。
葉南卻是看都未看那鄭三郎一眼,從腰間褡褳里掏出一把山捻子來遞給健壯漢子,淡淡道:“四郎身子還弱,我們幾個昨日便去林子里捉了些蟬蛹弄來吃了,順便摘了些野果回來,拿去吃。”
那日陳山兩人讓給他一只兔子,葉南都記在心里。
健壯漢子也就是陳山接過了他手中的野果,卻沒吃,山中野果多是酸澀,這果子看上去熟透了,想是不澀,但他吃不來酸,拿回去給正懷孕的妻子吃正好,因此他也就樂呵呵的收下了。
這漢子看著五大三粗,卻頗有些細膩心思,聽聞葉南說吃蟬蛹也未露出同情之色來,只是道:“家里那個正是愛吃酸的時候,我又忙地里,沒時間去山里尋,你這果子來得倒是及時?!?
葉南一聽,也沒反駁,只道:“一會兒我還要去山上摸些野菜回來,若見得野果便給你摘些回來?!?
四郎兩個半大孩子跑去,還是叫他有些不放心。
周圍人聽葉家昨日吃的竟然是蟬蛹,唬了一跳的同時也越發同情起葉家來。
吃酸果吃蟲肉,就連菜蔬也只能拿野菜充當,貧苦可見一般,眾人想起葉家那茅草屋,心下又默然了,田地都賣了,也只能這般苦熬了。
一時之間,大家看向鄭三郎的目光里都有些譴責。
何故無事生非、揭人傷疤?
鄭三郎頓時面色難看,半晌冷哼一聲,在地那頭鄭家老爹的喝聲中不情不愿地扛起鋤頭下地了。
再說葉西兄弟兩個,走到山頭才發現并不見多少野菜。
也是,這年頭雖說風調雨順,百姓不缺吃穿,但也沒多少人家真不把野菜當回事的,這地方來去又方便,放牛的時候看見了順便就拔了。
葉西抬頭看看上面,建議道:“往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