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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風不見了。

其實還在吹, 只是鐘啟年毫無知覺，或許消失的不只是風，而是除了眼前這個人之外的周遭萬物。

萬籟俱寂, 本應聽不見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交雜在一起，忽然穿透他的腦海。

“我以為你戴上就是答案了。”鐘啟年動了動手指, 走上前兩步, 去碰路又冰涼的手。

“我是啞巴？”路又煽情結束，后知后覺地感到冷, 手指抖了一下。

“還是不要了, ”鐘啟年扣住路又的手，“我喜歡聽你說話。”

路又帶著鐘啟年抄了近路回去, 手腳冷著，脖頸和耳根卻燙得厲害，走在前面不讓人看。

他也沒有告訴鐘啟年，這條路恰好是他當時逃跑的那條。

兜兜轉轉, 這條路上的慌亂變了味，融進絲絲縷縷的甜。

車里的暖風吹得人昏昏欲睡, 路又閉上眼睛，卻怎么也沉不入睡眠。

鐘啟年開著車，余光看到路又眼睛閉了又睜，最后又把手機拿出來, 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著什么。

“小路主播這么晚了還有工作？”鐘啟年淡淡地開口。

路又視線轉過去，只掃一眼就能看明白這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人在想什么。

“這么晚的工作也是你找來的, ”路又拿著手機，屏幕轉過來隨意晃兩下, “現在好了，你的老朋友們也知道我長什么樣了。”

直播結束后又上了熱搜, 今晚這一通下來，路又還沒來得及看，群里就已經炸鍋了。

消息劃到最上面，先被甩過來的就是一張熱搜詞條下的截圖。

【讓我少說話】[圖片]

【讓我少說話】tower不許裝死了！

【讓我少說話】幾天不看你直播就要出事，我看到他們討論的時候就懷疑了，還以為你會裝裝深沉，幾天都忍不了是吧！

路又抿著笑，點開圖片，這次的詞條倒沒有cp名了，只有路又的兩個名字，加了空格前后排列。

#tower路又#

詞條下第一條微博就是路又直播開視頻時的切片，從聊天室轉換到人像出現，沒固定幾秒，禮物特效差點把整個屏幕淹掉。

往下劃，另外兩位也參與進來。

【椰椰（勿擾版）】彎彎繞繞的，不就是沒趕上嗎？讓tower給你復刻一場。

【沒禿頭】我看到熱搜了，tower你挺會裝，能不能教教我？

【沒禿頭】不是我說，這個鐘啟年和一已的重合度很高啊，世界上沒有這么像的兩個人吧，你們倆怎么回事？

路又：“……”

怎么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倆是一個人？

“我當時為什么不覺得你是一已？”神通廣大的小路主播從聊天記錄中抬起頭，難得也需要咨詢一下別人。

“你認出來了才叫驚悚，”鐘啟年還是沒什么表情，只覺得回家的路太遠，“別人能立刻想到我，是因為我和你的關系在他們的印象里太綁定，有點蛛絲馬跡就會聯想，但本人的話，就算察覺到了，也不會這么篤定。”

“我的印象里我們的關系也很綁定啊。”路又反駁他。

鐘啟年輕聲笑了一下，被人一句話輕松哄好。

但還是繼續回答路又的問題。

“你的直播間里，不是也有喜歡的人明顯喜歡自己，但是會找各種理由否認的，還有明明對方不喜歡自己，卻還是會固執地認為對自己有意思的嗎？”

剛好遇上紅燈，鐘啟年側頭去看旁邊的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道理，小路主播應該比我更清楚。”

“……開你的車。”路又伸手假意捂住自己顏色變化的耳朵，干巴巴地說。

看見鐘啟年把頭轉回去，路又才繼續安心地翻群里的消息。

【讓我少說話】我靠，對啊。

【讓我少說話】我在這兜兜轉轉還是嗑你倆的cp呢——我靠不對啊，你之前說結婚的時候就是一已啊！那后來提到他的時候你還不吭聲！

【椰椰（勿擾版）】你真行啊tower，不是給人家拉黑了嗎？一已把賬號都注銷了，你們倆怎么聯系上的？

【椰椰（勿擾版）】我在考試誒就當我求你了不然我無心復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