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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啟年聽見這聲音,低頭努力壓嘴角的笑。
順坡下驢地演上了,不套點話出來根本不符合路又的性格,就是不知道許韻會不會跟著他的節奏走。
“年輕人嘛,談戀愛瞞一瞞很正常,”許韻笑著說,“況且戀愛自由,你們也不是早戀,大學才開始談,沒什么好介意的。”
哦,編的還是從大學就開始談了,他那網戀前任知道嗎?
路又心里腹誹著,還是沒忘了自己想要挖出鐘啟年到底都說了什么鬼話的主線任務,探索的成就感沖淡緊張,多巴胺在體內雀躍。
“他其實還挺想說的,是我攔著他。”
鐘啟年忍著笑意,在旁邊跟著點頭,撇著的嘴角看起來還有點委屈,一點也不辜負路又給他的備注。
“這樣啊,我還說小年要是真的談戀愛了怎么能藏得住呢,肯定想天天跟你粘在一起。”許韻對自己兒子還是太了解。
鐘巳昌在一旁跟著調侃:“我早都說不對勁了,當時我說這小子做的那些東西中看不中用,人非得和我說有人就喜歡,我問有人是誰,他就不說話了。”
調節氣氛的一句話,鐘巳昌也是剛剛才想起來這回事,說完了卻沒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讓他對空氣中的氛圍格外敏感。
他立刻察覺到,面前的兩個年輕人忽然凝固了。
鐘啟年嘴角停在在不上不下的弧度,路又的后腦勺就在他眼前,可他卻挪走目光,不知道怎么去看。
路又本來就僵硬的手臂看不出什么變化,只是本來好端端放在膝蓋上的手卻蜷縮起來,褲子的布料被捏出褶皺。
他又用了點力,緊緊捏了一下褲子又松開,才控制著表情恢復如常。
“當時他確實做了挺多東西的,”路又嘴角的弧度勾起來,“不過時間太久,我有點忘了,都做過什么來著?”
鐘啟年的余光里,路又轉過身看向他,和昨晚相似程度極高的目光打在他身上,讓人不得不把頭轉過來面對。
可能是鐘啟年轉過來的動作太僵硬,還沒等他整理好語言,鐘巳昌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東西還挺多的,我也記不清了,”鐘巳昌對路又說著話,目光卻落在鐘啟年身上,“家里畢竟是做電器的,他就搗鼓點小玩意兒,好像有什么機械小風扇?做工還挺復雜,就是中看不中用,有幾個人會為了他這點做工給他多付錢?”
路又的手再次收緊了。
鐘巳昌的話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看到鐘啟年的手在抖。
鐘巳昌還想說,許韻的視線落下來,適時打斷:“秘書說之前的合同出了點問題,巳昌,你陪我去一趟吧。”
路又難得沒去管落在他耳朵里的話的合理性,腦子里有更重要的事沖擊著的時候反而能將社交禮儀發揮如常,站起來微笑送別鐘巳昌和許韻,和一開始僵硬著下樓時判若兩人。
直到關上門,屋內只剩下不知道怎么面對又堵了八百句話想說的人,路又才卸下社交偽裝,面無表情地轉身。
鐘啟年的呼吸聲很輕,本來沒有這么輕。
像刻意壓制的。
落下的頭發幾乎要將鐘啟年的眼睛擋住,他沒有去撥弄,感覺恨不得讓頭發再長長點,把幾乎變成全部。
路又看著垂下的棕色,忽然沒來由地想起第一次見到鐘啟年時,嘴角總彎著志在必得的弧度,語氣是他自那之后很少見過的輕佻,切牛排的姿態很放松,對一切都游刃有余。
那時候他很難想象到鐘啟年局促的樣子。
現在也不愿意見到。
“鐘啟年。”路又的聲音沒什么起伏。
鐘啟年抬起頭,頭發和額頭的距離重新拉進,透亮的琥珀色瞳孔得以重見天日。
路又只叫了他一聲,沒有繼續說話,鐘啟年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他的解釋,也是好事吧?
簡單的答案都變得沒辦法判斷,鐘啟年只能上前一步,拉近和路又的距離,彎腰感受對面同樣紊亂的呼吸。
“tower。”鐘啟年把稱呼回贈,不是現實中的名字。
路又忍著質問的沖動,知道鐘啟年話沒說完,只停在原地盯著他,即使此刻后背距離墻壁有一定的距離,他也沒有選擇后退靠上去。
鐘啟年又湊近一點。
想說的話百轉千回,總缺了個明確的態度,路又沒選擇立刻離開,他想要的答案其實昭然若揭,昨晚加今天,已經確認過兩次。
他還想確認最后一次。
鼻尖蹭著鼻尖,顫抖的呼吸纏繞著,鐘啟年一只手攬過路又的腰,另一只手扣著人的后頸,沒得到任何反抗,導致他話里繾綣的意味更濃。
“好久不見,我還可以親你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