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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盡管成績并不拔尖,也有一批較為忠實的讀者。
紀秋晗掏出手機搜索見手青的個人主頁,準備留下自己表達喜愛的話語。
對方非常低調,主頁消息寥寥,近兩年因為沒有新文,更是一直處于沉寂狀態。不少讀者只得定期在留言區打卡,翹首以盼見手青能夠盡快復出。
然而這一次他點進去,發現主頁竟然有一條未讀消息——上面寫,見手青將于近日舉辦首場線下交流簽售會。
確認時間和地點后,紀秋晗發出聲如水牛叫的哀鳴。
同一時間,屋外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鐵質的紗門發出散架般的動靜,“砰”一聲后,走進來個頂天立地的年輕人。
他的頭發理得極短,穿一身最簡單的衛衣休閑裝,像是剛運動完,盡管時值隆冬,周身卻圍繞著股賁張的蓬勃氣息。
是那種無需揣測,第一眼便可確鑿認定為alpha的男人。
不過明明看年紀應該也還是個學生,這人面上的神情卻正直到略顯嚴肅,甚至冷酷。這或許是太早接觸社會,下意識養成的習慣。
紀秋晗一激靈,從沙發上滑下來:“哥。”
紀方馳將身上沉重的背包放到地板上,脫了外套問:“什么時候到家的?”
“就前面到的。”
“中飯吃了么?”
學校放了寒假,回來頭件事就是廢寢忘食看小說,紀秋晗心虛答:“沒有,不過我不怎么餓。”
身后,那本《咫尺天涯》恰好順著沙發的弧度滑落到了地上,“咚”一下。
“怎么又在看這種小說。”紀方馳把書撿起來,扔到桌上,忽然發現沙發角落被擠得蜷縮著的玩具熊。
紀秋晗急得:“輕拿輕放!這是簽名本!”
紀方馳推開他,將那小熊輕輕解救出來。
小熊神態純良,質地尤為柔軟,像小嬰兒的哄睡玩具。只是毛發因為長時間的擠壓,變得扁平凌亂,露出沒睡醒的困頓樣子。
“你坐的時候不能看一看么?”紀方馳冷著臉用手耐心揉搓熊身,將雜亂的毛發重新撫平。
紀秋晗怎能想到沙發上有這樣怪異的、不屬于這個家畫風的玩具熊。他說:“哎呀,這么小一個,我沒看見……這哪兒來的?”
紀方馳沒再與親弟廢話,將小熊置于妥善處后,他取下門后的圍裙,拎著剛買的菜鉆進廚房,開始做飯。
地下室面積緊張,通風不良、采光差、層高低,梅雨季潮氣洶涌。不如意十之八九,卻也是可貴的庇護所。
年復一年,家里統共就這么兩口人。
兄弟二人相差三歲,紀方馳作為年長的那個,從小把持家庭各類事宜,為了賺錢,從洗碗工做到收銀員,工齡極為漫長。
這讓人很難記起,他至今也不過是個即將大學畢業的年輕人。
可能因為哥哥太能擔事,弟弟長成了無憂無慮的性格。
和紀方馳帶有侵略性的長相不同,紀秋晗濃眉大眼,幼時常被錯認成小姑娘,從小到大,熱衷看肥皂劇和狗血情感小說。
自去年秋天考上了外市的大學后,他目前的夢想是能和大哥一樣,與一位可愛動人的omega同學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校園戀愛。
二十分鐘后,廚房門簾被掀開,紀秋晗立刻起身,從里面端出屬于自己的那一海盆掛面。
兩個alpha正處于胃口最好的時候,每頓飯都是標配一人一個不銹鋼大盆,飯菜要裝到盆上隆起半個標準球體才罷休。
一時間,餐桌上兩人都只顧埋頭狼吞虎咽,只剩唏哩呼嚕的聲音。
進食至盆底依稀可見,紀秋晗終于含糊問:“哥,山上是不是挺苦的?我聽說連電都沒有,是真的嗎?”
紀方馳很累。今天早上五點和住持等一眾僧侶道別后下山,光那臺階都不知走了幾千階。到了山腳又徒步一段轉公車、換列車,一直到現在,七個小時未進食,身體早就鬧饑荒。
“佛堂有電。”他答,又問,“剛剛我進門的時候,你在喊什么?”
“也沒啥……真沒啥……唉……”
“說。”紀方馳沒耐心。
“唉,就是……我喜歡的作者要開線下簽售會了,第一次,就在青云市!”紀秋晗越說越沮喪,“離這么近,我那時候要回學校了,不能去!”
他在彭海市念書,兩地間隔太遠,能省總歸要省,他沒道理為了一場簽售會再折返一次。
紀方馳一想便知是哪種作者:“少看點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
“和你沒有共同語言。”
“期末考得怎么樣?沒不及格的吧?”紀方馳站起身,取回充電座上的手機,開機,說,“把這個季度的生活費轉給你。”
紀秋晗端起盆喝湯的動作頓了頓。
他放下碗,舔舔嘴唇,措辭道:“哥,以后不用給我打生活費了。我正想告訴你,學校有那種勤工儉學的崗位,現在課余也賺點生活費,足夠用了。我后面幾天還約了同學去奶茶店試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