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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系人:紀方馳]
[草稿]在忙什么?好冷酷都不回消息
瞿青又都刪了,抬起頭:“大哥,我感覺要二氧化碳中毒了。”
瞿朗只得關閉車內暖氣,按下點車窗:“萬小汀那小子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能打針當然要打啊。”瞿青望著車窗外發呆,“現在生意真不好做,道場都可以說關門就關門。”
“說是老板其他投資失敗,卷款跑了。穎穎加了維權群,有消息和你說。”瞿朗轉移話題,“你之前開的那家咖啡店怎么樣了?沒聽你提過啊。”
“不賺錢啊,好在也沒虧,后面實在懶得管了,就轉讓了。”瞿青回答。
“也挺好,咖啡店太難做了。”瞿朗點點頭,“學生多窮啊,你還在大學宿舍樓下開,沒虧錢是挺厲害的了。”
車開至瞿青居住的公寓園區內。這一片青年公寓靠近濱海大學城,住戶年輕,周邊物價也低,性價比很高。
瞿朗只記得是自己二十八歲結婚那一年,弟弟剛從大學畢業沒多久,忽然宣布要離開父母家,自己在外面找公寓住。
爹媽自然一時無法接受兩個孩子一同搬離,也擔心小兒子的自理能力。兩代人反復拉扯,最后選定這個地方,甚至是瞿朗拍板同意的。
臨時泊車的區域鋪了小碎石,路燈暗,瞿青未設防,下了車晃晃蕩蕩走在前面,一腳踩到幾粒翹起的石頭,險些崴腳。
“好好走路。”瞿朗擁有看管萬小汀多年的豐富經驗,攙了一把問,“你自己的車呢?”
“在地下車庫,好久沒開了。”
“車不能一直停著不開,會出問題的。”
“知道啦。”大堂有安保24小時巡邏駐守。瞿青通過人臉識別的機器,帶著瞿朗過了閘機。
等電梯時,瞿朗忽然顯得躊躇,試探道:“那個……不方便的話,我就不上去了。本來就是來看看你在這住得怎么樣。”
瞿青當做沒有聽出話外之音。他先一步邁進電梯,裝傻問:“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是有點亂。哦,我還養了只貓。”
走到公寓門前,瞿青將門口被人踢歪的格紋地毯挪正,隨后掏鑰匙開門,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瞿朗率先跨進去,發現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房間開著地暖,室溫舒適。
公寓雖小,五臟俱全,一室一廳格局,規劃合理,南北通透,還有個小儲藏室供存放物品。
屋主從鞋柜取了雙拖鞋給客人。瞿朗熱得摘了圍巾,環顧胞弟的居住環境。
屋內擺設一如既往凌亂,沙發上丟著毛毯,茶幾旁的收納箱里有很多貓玩具,電視機柜右邊多了個貓爬架。
貓爬架圓形下陷的塑料小碗中,一只血統純正的田園貍花貓正四仰八叉地睡在里面。
瞿朗走過去,好奇地背著手看貓,又躍躍欲試想用手指招惹。
“別逗它。”瞿青遞他一瓶水,“很兇,會咬人。”
“你怎么養貓了?”瞿朗不太情愿地收回手,“小時候不是很怕貓的么,外婆家那只肥肥,你嚇得見了就哭。”
“那怎么了。人活這么多年都沒長進,那也白活了。”瞿青彎腰,將散落在地上的貓玩具扔進收納箱,“是之前在大學里撿到的,感覺好可憐,就帶回來養了。”
雖然有所隱瞞,但這并非假話。
當時年幼的小綠就是那么形如耗子,卻又聲如洪鐘地隱匿在宿舍樓下的花架旁。
事發當日,咖啡店打烊后,店里的另一位優秀員工正拎著垃圾袋,準備鎖門離開。
瞿青陪同在旁邊,無事可做,只是隨便拔花架里出現的雜草。就在這時,他們聽見了幼貓尖利的叫聲。
那位優秀員工立刻摘了外套,為小貓保溫做窩,還心細如發,不知從哪里弄來了奶粉和奶瓶,手把手喂養。
因為學生宿舍不能養貓,人美心善的瞿青提出,可以將貓養在自己借宿的公寓中。
此后,優秀員工經常出入這棟公寓,甚至在安保系統中擁有自己的一套人臉錄入信息。
有他在的那段時間,小貓被取好了名字,接種了疫苗,貓玩具永遠在收納筐中,冰箱常有時蔬鮮肉,柜子里沒有儲備速食面,水池里從沒有待洗的碗筷。
然后某一天開始,他再也沒有來過。
“最近工作很忙?看你狀態是不太好啊。”瞿朗又不動聲色地朝四處看了看。
沒有他人居住的痕跡,也不存在任何alpha或omega信息素殘留的氣味。
真真切切,是獨居的狀態。
“我能有什么忙的。”瞿青道,“都可以自己調節節奏,放心吧。”
瞿朗:“有什么別憋在心里啊,需要幫忙的說。”
瞿青抬眼瞄了他一眼,神情忽然有些松動,但那松動很快成為尷尬。
他撓撓臉,壓低聲音:“也沒什么。寫太多故事,這兩年忽然感覺沒有東西可以寫了。瓶頸期。”
“我當什么事。”瞿朗暗自松口氣,笑起來:“正常啊,寫書哪有能夠一直寫個不停的?放輕松點,不要有壓力,寫不出就休息休息,要錢和家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