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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肉被削開然后……嘖。
“……”
還真沒有。
也難怪景止來問他。
“…………”
手機嗡地彈出新消息,陸藏之醒了。
陳芒把聊天窗口截了個圖,發給了陸藏之。
-陸lu:早安,乖乖。待會兒打算吃什么早點?
-陳chen:早安。
-陳chen:有點吃不下去。
-陳chen:[圖片]
片刻后。
-陸lu:她也想考法醫系嗎?
-陸lu:你跟她說,有時間可以來參觀參觀,我們還沒有見過活著的不用打麻藥的大體老師。
-陳chen:……
-陳chen:你們這種人能不能私聊。
-陸lu:我想起來,咱們三個好像有個群。我記得她六一的時候拉過一個。她是不是忘了。
-陳chen:她能記得住什么。
-陸lu:北京最好喝的酒吧定位。
-陳chen:……
-陳chen:所以陸大夫,我要怎么回那位傷員。
-陸lu:你還沒回她?
-陳chen:我應該回什么?
手機屏幕沉默兩秒,接下來嗡地一聲震耳欲聾。
-陸lu:你讓她去醫院啊。
-陸lu:我的乖乖,是不是還沒睡醒呢。你是在等我教那位獨居女士怎么自己操作嗎?
-陳chen:擦。
-陸lu:能兩面結痂她劃得應該不淺,最后肯定會腫,如果不想等著它自己慢慢結痂,就去醫院讓醫生看看,可能用點紅霉素,實在不行縫兩針。哪有自己右手剪左手的,那血直通內環境,隨便一感染都夠她小身板受的。
-陸lu:你看看她什么情況吧。不深就熱敷,讓痂軟化脫落,但是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陳芒已經飛速切到了景止的聊天界面。
-陳chen:我服了,你問我干什么你去醫院啊。
又收到后面兩條才返回去截圖,再回來發給她。
-陳chen:[圖片]
-陳chen:你試試。要不去醫院,要不就別弄了。
-陳chen:景止同志。
景止一時沒再回,但陳芒也不能躺著了,五點半了,起來收拾收拾洗漱背單詞了。
背單詞的時候還在和陸藏之打視頻。
其實陸藏之的作息一定是不用那么早起的,六七點都是早的了,但當初陳芒問他幾點起床的時候,陸藏之張嘴就是五點。
陳芒:“……”
他知道是陸藏之怕說的時間比警校生晚了,所以早報,這樣就不用顯得是為他才早起。但是他又不傻。
陳芒六點多就要出去晨練,他的安排可能會更早一些,起來洗漱好了背四六級,醒醒腦子,那大概就是五點半,打個富余五點二十。
當時,陸藏之反問:“你們呢?幾點起?”
陳芒默然算了半秒,答:“五點五十。”
“哦~”陸藏之也默算半秒,輕笑著說:“我好像記錯了,我們學醫的不用那么早起,我定五點二十的鬧鐘就行。”
電話這頭短暫地死寂片刻過后,陸藏之爽朗的笑聲從聽筒傳出來:“是不是不乖,還被我猜對了?”
陳芒:“……滾。”
陸藏之假裝哄著:“噢噢好,乖。沒有不乖。”
陳芒:“……………………”
啊啊啊啊啊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紅著耳朵掛了電話,然后用微信的拍一拍功能拍死了那個熱戀期的人。
那之后,他們每天早上就一個時間起床,洗漱,然后默默在書桌前打著視頻,各自背各自的單詞,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復習資料。
“對了。”他忽然說。音量不高,怕吵到室友。
“嗯?乖乖。我在聽。”陸藏之從書里抬起頭。他的背景沒有開燈,一片昏黑,只有臺燈是亮的,顯得人有些蒼白,也有些倦怠。也怪這個季節的天亮得晚。
陳芒說:“我看……新聞,現在h3n3甲流高峰期,能燒到四十度,你……要注意。”
陸藏之眨眨眼,輕笑:“要注意什么?”
陳芒:“注意……保護好自己。”
屏幕那頭的人笑意更深,答:“會的,謝謝乖乖。”然后趁這位乖乖紅耳朵的功夫,拿起邊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他已經喝了很多口。
“你有口罩嗎?”陳芒問。
“有,有很多。天天戴。”陸藏之順手拿起一沓晃了晃。“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