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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峻銘立刻發(fā)動頭腦風(fēng)暴,把腦海里見到唐天奇的畫面放大再放大,最后發(fā)現(xiàn)人類大腦海馬體存儲的信息量相當(dāng)有限,早晨光顧著激動大佬終于又需要他了,根本沒注意那些細節(jié)。
詢問無果,他又發(fā)訊息給kathy,她大概已經(jīng)睡了,沒有及時回復(fù)。
興師動眾地問了一大圈,他實在尋找無門,決定最后回家碰碰運氣。
一進門,擺在玄關(guān)鞋柜上的康乃馨爭先恐后映入眼簾,隨之涌入記憶的是中午發(fā)的那場噩夢。
他呼吸一滯,抬眼望向廚房,廚余垃圾和那臺被他打包好準備丟棄的微波爐都已經(jīng)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臺嶄新的。
又是這樣。
私自替他收拾好一切,以為這樣他就不會生氣。
唐天奇摳住花瓶邊緣,用理智攔截住的洪水在此刻徹底決堤。
玻璃花瓶砸在地板發(fā)出刺耳的巨響,康乃馨和玻璃殘渣散落了一地,被清水稀釋過的營養(yǎng)液一直漫到他腳邊,就算這樣也完全無法泄憤。
明明就沒有多愛,為什么總是扮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樣子。
因為何競文知道他最吃這套。
他站在廢墟里,疲憊地揉著眉心,給許峻銘發(fā)了條語音訊息:“不用找了,我知道被誰拿走了。”
“你沒事吧kevin哥?從早晨開始你狀態(tài)就很不對勁。”
唐天奇重重呼出一口發(fā)著燙的氣息,“我沒事。幫我傳條訊息給evan,就說我明天晚上九點鐘有事找他談,地址等下發(fā)給你。”
講完電話他立刻去換了門鎖密碼,這種鎖最高可以設(shè)置十八位數(shù)密碼,是他自己一直留有余地,換來換去都是何競文能輕易猜中的數(shù)字組合,甚至固定在六位,跟邀請沒有任何區(qū)別。
不管何競文用這種卑劣手段逼他繼續(xù)糾纏的意圖是什么,他都不會再放任他肆意闖入他家。
從今以后,唐天奇的所有門都對何競文永久關(guān)閉。
他不想給kathy增加明天的工作量,快一點鐘還在收拾客廳,把玻璃渣和殘破花枝通通扔進垃圾桶。
木地板用吸水拖把很難完全拖干,而以港市的天氣他不擦到干透就等著幾天后它們受潮起翹。唐天奇眼里容不下任何一絲一毫的不完美,只能跪在地上用廚房紙一點點吸干潮氣。
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做完這些天也差不多亮了,他取了身干凈衣服去沖涼,預(yù)備去機場接曹振豪,不給自己留任何放空時間。
曹振豪還是老樣子,笑瞇瞇樂呵呵,任何見到他的人都會不由自主被他的高能量感染。折騰自己一整晚的唐天奇在見到師父后終于稍稍有了些安定感,從后視鏡里看他,順便問:“請你吃早餐?”
“好啊,”曹振豪關(guān)上車門,“海市的早餐就那些種類,早八百年就吃到膩了。”
唐天奇沒由來地接了句:“其實還好。”
他說完自己先愣住,繼而抿緊了嘴唇。
話的確是脫口而出的,不存在任何試探口風(fēng)的意思,但他卻暗自捏了把汗。
天父保佑,千萬不能是他師父。
好在曹振豪神色如常,甚至埋怨起來:“你還敢提。來海市都不提前跟師父講聲,否則讓我?guī)闳ヒ妼<遥愫蚭van也不會被楊董盯上。”
唐天奇松了口氣,答他:“我只是沒想到楊董盯我那么緊。”
“她哪里是盯你,她是在盯evan。跟你講過不知道多少次不要跟evan走得太近,現(xiàn)在中天高層斗得正厲害,你站哪邊都是死。”
唐天奇轉(zhuǎn)過一個路口,低聲說:“我沒有要站他,只不過手里空了半年,難得有個大項目。”
要是他現(xiàn)在沒在開車,曹振豪都恨不得敲他腦袋,最終也只是嘆息一聲,“唉,師父叮囑你再多,都比不上師兄一句話。你們兩個又一起出公差又去參加陳董的酒局,作風(fēng)這么高調(diào),不被盯上才怪。”
提到陳董,唐天奇心里就差不多有數(shù)了,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手腕,說:“放心,今晚之后,我不會再同evan來往。”
差不多一夜未眠,唐天奇精神不佳,連帶著胃口也不好,勉強喝了碗生滾粥就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奶茶倒是續(xù)了第三杯。
曹振豪邊看他吸奶茶邊皺眉,“奇奇,你真的需要克制一點了。”
“你不要……”
唐天奇吸了口氣,想說不要講跟何競文一樣的話,聽了他就起叛逆心,恨不得再續(xù)三杯。
好在全世界也就師父的話能讓他聽進去一點,他放下玻璃杯,承諾道:“明天就開始戒。”
糖分和何競文一樣,應(yīng)該都是很好戒的。
可惜許峻銘傳話過來,何競文講今晚有事,不能赴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