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載如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漠理智,不擇手段。
她不太像年輕的你,不管怎樣,都欠缺一點經驗、機會,只需要一點餌,就能使她破除偽裝。
他預估得向來不偏。
但還是出現了差錯,白塔刑審那段期間,不光是她有幾次自殺記錄,還造成了哨兵死亡。一個喪失基本行動能力的向導差點連續殺死幾名哨兵,這份驚駭欲絕的報告擺放到了他的桌面上,促使他親自去見一見這個渾身遍布謊言與狡詐的小怪物。
“我悔改了?!彼斨鴺屛⑿?,血跡布滿臉孔骨裂的縫隙。
不!卡梅朗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收縮,這是來自大腦的警告:她絕不改悔!
禮堂布置除去少許陳舊積灰,一如往昔。
卡梅朗收回目光,四十一區天塌地陷,三十九區化為火海,他躺在病床上,回憶最多的就是電力失效后造福隊的潰敗。第七子掀起的暴動超乎想象,咆哮的精神壓強有如實質,卷起半空猩紅的風。
令他模糊了腦海中名為阿諾的半張臉。
“主席,在你的立場,你并未做錯什么?!?
正如現在。
也正如我此時。
“羅蘭方面附加條例第二項提案,銷毀迦南地?!?
第119章 復蘇
◎精銳哨兵的火舌傾瀉天空,沒有一顆打中載著星星逃離高塔的魔神?!?
窗外是沉寂黑夜,燈火都縮成視網膜上的閃點,伸手不見五指。
阿諾佇立窗前已有多時,她一身研究院服制的白衫,袖口褲管卷起,松松堆在一起,用別針串聯。這些都是從換衣間臨時拿來套上的,之前那身短衣褲已破爛臟污得不能看了。
此處正是白塔,夜間一點。
阿諾是第二次登上這座看管極嚴的羅蘭軍政重地。上一次作為囚犯被押解進來,并不能很好地觀摩它的全貌,這一次的走訪也不盡如人意——怎么說也是哨向的大本營,圣塔基因的比例高得驚人。他們一行趕到之前,附近就因為受第八次天災的余波影響,導致哨向與異化者們爆發了幾場激烈戰斗,隨處可見尸塊與廢墟。
狗當仁不讓先行一步清掃路線,在一個革命期異態種的源認知覆蓋下,負隅頑抗的只剩堅守白塔高層的一批孤立哨向,總數不會超過五十個。
阿諾抵達時,卻發現情況與想象不同,狗并未登上白塔,身上也沒有打斗的痕跡,只示意阿諾抬頭看,一個絕佳高地的窗口里伸出一根金屬長桿,懸吊著一面白旗,尾部在狂風中漫卷。
“哪種意思?”
阿諾繞過凍得梆硬的尸堆,白塔外側百米的地面上,布滿大大小小如京觀一般的圓錐塊,哨向與喪尸的遺體緊密凍在一起,覆上白色的霜。
“他們在我來之后舉旗的?!?
“有派人交涉嗎?”
“說只要渡海期喪尸不侵擾入內,他們不會主動引戰。余下一切交涉需要主席到場?!?
阿諾輕聲“啊”了一聲,視線垂到腳尖。
“擔架在后面,但爸爸沒醒,他昏迷很久了?!?
“那你的決定得快點兒,阿諾?!?
狗退后了一步,阿諾感到另一個維度的塵埃浮起來了,隨著源認知輕微的變動,原本被驅逐的渡海期喪尸們范圍開始收縮,并沒有多少殺意,只像無機質的暴雨與山洪一般蓄勢待發,而她的選擇就是那一道驚雷。
阿諾注視著大大小小的尸錐,像一頂冰與血的王冠套在了白塔足下,里面涓涓不息流淌著人類與喪尸的廝殺恩怨,她想白塔上方的人應該有因為同伴喪生而痛哭流涕、切齒憤懣;那么對方下令舉旗的領導者是誰?與總意志的聯絡是否暢通?
全員意見是知情統一還是強制服從?是權衡之下迫不得已,還是忍辱負重而后反殺的前奏?
阿諾駐步。
沉默中,長長的白旗無知無畏地翻卷,聲響消失于天穹之下。
白塔正門往上第三十四扇通風窗內側,一個平頭青年臉挨著槍械,手指虛虛貼在扳機上,這個距離他甚至不需要準星鏡就能看清下方的人影,她像只沒理順毛發的灰耗子光腳站在一個錐形尸堆斜后方,不太容易命中的角度,但足夠讓人看到她的來臨。
他的鼻頭、顴骨、耳廓各有一道在同水平線上的彈道犁痕,是射擊角度失誤導致子彈崩射回來的,愈合中的痛感讓他持續申請注射了兩個半月的向導素,也讓他對下面兩個家伙印象深刻。
四年前,白塔遭遇突襲,他被緊急哨聲召喚到一間刑審室,迎面是四濺的玻璃與碎光,身軀龐大如魔神的怪物俯視眾人,房間中心高背椅上綁縛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四肢遍布焦黑的痕跡與血痂,半張臉孔碎裂。
她半睜著一只眼,色澤濃郁。
同伴的槍口突然從她身旁怪物的身上偏移了,幅度如蜂鳥抖翼。仿佛憑空產生了一道溫柔的水波,一排森冷的槍桿都受到一股柔力的推拉,蝴蝶展翅般紛紛偏離原定軌道——卻并不是為了這個形狀凄慘的向導,他們絕佳的視力定格在魔神的項圈上,那古怪的人造物上附著一縷分裂的精神體,輕柔美好,隨風盞動。
一支藍綠色孔雀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