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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取得最后的勝利,明摩西也重申了在白塔規章之下的特殊權柄。
這一雄厚的政治資本為之后的內部斗爭奠定了基礎,戰后收尾工作圍繞著隆迪下臺的動蕩展開,白塔籍此“處理”掉了不少支持總意志隆迪的黨籍人士,其中包括卡梅朗的父母。
那段時間的民意是百年翻涌的狂潮,人民多么推崇白塔,就對總意志有多失望。
“為了國家的利益!”他們狂吼著。
隆迪犯的錯太多了,這無可避免。
他的任期還沒有結束,但形同虛設,“腦梗”后他再也沒在公共場合出現過,白塔在緩慢蠶食屬于總意志領導下的總委員會。卡梅朗不清楚明摩西在這接連不斷的政斗中處于什么角色,得利者?吉祥物?還是中心密謀者之一?
至少他看起來,只是個平易近人如春日和煦的研究院博士。
也許還有一點對取勝的自信,這是很少在哨兵身上看到的。
卡梅朗在想起“哨兵”這個詞時一時恍惚。哨兵大多都是沉默的,很像等待足月接種的狗,黑暗哨兵是唯一的異類,他不會被任何一個向導套上項圈,跟他見過的哨兵都不一樣……
說實話,他沒見過幾個哨兵,如果說深入了解過的,也只有一個。
即便是這一個,最初開始相戀的時候,他也只以為對方普通平凡,不過是個與單親父親相依為命的窮苦女孩。
“卡梅朗,你不會跟別人說吧?”少女目光盈盈,盛放一輪月亮,紅格子的頭紗在晚風中垂蕩。
“不……”
他本能地反駁:這樣做不對!她是哨兵,有明文法規,哨兵必須接受白塔的監管與照料,這樣做對她也好,誰知道堪稱哨兵絕癥的神游癥什么時候降臨?一個發瘋的哨兵又會對國家造成多大范圍的傷亡?
緊接著的是惱怒,她那個單親父親竟然一點事理都不懂嗎?公然犯法,處處作假,藏匿一個哨兵長達十多年!
“噓,這是我的秘密。”
“不,你應該……”
“別說出去。”女友按住他的嘴唇,手指僵直地顫抖,夾雜一點慌張與九分勇氣,“我沒事的,我活了十七年,我還可以這樣再活好幾個十七年。”
“白塔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愛沙!”卡梅朗握住她瘦弱的雙肩,似乎仍是不敢相信這種模樣的人會是一個哨兵,“你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女友微笑,搖了搖頭:“你去過嗎?”
“沒有,但我相信羅蘭會……”
“你沒有去過。”女友打斷他。
“你不也沒有去過嗎?”卡梅朗焦躁地搖晃她。
月亮隱入云層,少女的紅格子頭巾也垂落肩膀,雙眸是一片灰霧的海,她似乎放棄了說服,只撫上他的臉:“卡梅朗,答應我,別舉報我。”
他答應了嗎?
他勸過她。
第118章 發條
◎在你的立場,你并未做錯什么。◎
那一天是晴朗的日子,他清醒在鳥雀大清早的啁啾中,連排的舍群灰塵飛揚,他在母親大聲指揮下跑進跑出幫家里晾曬被褥,成片純色與格子的被單掛在窗外的鐵線上,大風刮擦街角,響起一種收音機接收信號的沙沙聲。
他逆著陽光回頭,輕薄的布單拂過他的肩,涌上湛藍的天。
街角廣播在幾次尖刺的調頻后突兀漏出一段撕心裂肺的嚎叫,沒人聽得清在說什么,一股突如其來的電子洪流,摧毀了這個半上午的平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