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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以一種無以言表的大度胸襟理解了羅高。
大概是看阿諾半天沒說一句話,羅高語氣有不經意的和緩:“換件衣服,我送你回去?”
阿諾心道,還輪得到你送我回去。面上不顯,沒有刻意做出表情,卻因為渾身雨水襯托出了一絲弱小無助來:“我想見狗。”
羅高皺了皺眉,語氣又嚴苛起來:“不行,他白天不能暴露。”
“我去爸爸的臥室,那里一定有暗門,對不對。”阿諾見羅高仍然不同意的模樣,突然往玻璃陽臺那邊走去,作勢要錘玻璃,然而她剛過去兩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在與阿諾屢戰屢敗的戰役中仍然堅信自己掌控節奏的羅高又一次妥協了。阿諾一進房間就脫衣服,然后以一種“有本事你來抓我”的大無畏姿態將他推了出去,鎖了門。
空氣中有淡淡的熟悉余調暖香,阿諾先去浴室里將自己上下沖洗了一通,然后裹著珊瑚絨毯光腳出來,三兩步爬上床,還沒抱到枕頭,地板上滑開一塊門,狗抬頭瞟了她一眼:“這么安逸?”
阿諾開心得打了個滾兒:“這叫搶占高地。”
狗看她從床的這一頭滾到那一頭,拱了一下她的背防止啪嘰掉下來:“你看到米洛雪·銀了?”
“姓銀的?”
狗平淡的語氣讓阿諾更覺得不是大事,閣首皮薩斯背后的支持勢力就是白銀家族,而第八總局又是閣首心腹,私下肯定有交流。
“她是個寡婦。出身白銀,夫家是前軍務大臣,病死后她一人獨居在蜜葡府邸,遺產豐厚,名流們很樂意與她打交道。至于緋聞,是因為她向父親示好,白銀家族也順勢覺得八局總長是一個絕佳的聯姻對象。”
“很難啊。”
“怎么說?”
“前有我這個白銀遺孤,后有我這個總長私生女。”阿諾說,“我倒是很樂意當我與世無爭的雛妓,但爸爸不見得和白銀一條心,如果逼到聯姻的份上,大哥哥怕是要把我頂出來。”
說著嘆氣,“所以他讓我吃哪門子的醋……是不是和自己過不去。”
狗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看阿諾的眼神有一點“帶不動,你自保”的提前安撫。
阿諾立刻警覺,這和羅高那個傻哥哥不同,狗絕對不會無中生有亂放信號,正想要問出口,外面隱約有說話聲,隨后門鎖輕輕咔噠一聲,開了。
第56章 密碼
◎數學的戰爭卻剛剛打響。◎
明摩西是將米洛雪送上印有白銀的徽記馬車之后,才發現羅高半濕不干地站在一棵一人高的闊葉盆栽背面。
二樓的陽臺在建設時改用了靜音室材料,這種半成品不是為他自己使用,而是彰顯對白銀家族的尊重。白銀之所以與金此消彼長,經久不衰,正因為這兩個家族都在有意保存哨向血脈。
明摩西往回走的時候,仆從們正匆忙收拾著杯碟與禮盒。
今日米洛雪來訪并非事先約定,特意帶來了一瓶年份頗久的酒,說是蜜葡府邸一批珍藏的美酒出窖。這個拜訪的理由略顯倉促,尤其她還帶著一本暢銷小說,談話內容不住被她牽引向書中纏綿悱惻的愛情,明摩西詢問了幾句,得到的答案是她看到271,他卻在三百多頁發現了一角折痕。
又不是絕版手抄,以米洛雪的身份,怎么會看一本舊書呢。
羅高的出現打斷了他的思緒,明摩西有一絲詫異,表面上他的立場與自己并不相同,很少私下來這里。
那叢植物嘩啦響了兩下,羅高探頭張了張嘴,果然有事要說。明摩西走過去帶他走入另一條隱蔽的長廊,羅高不是推卸責任的性格,做了計劃外的事必定會給他寄一份匯報信,不過這樣親自前來還是令人在意到底出了什么事。
聽完了前因后果,明摩西望著這個他幾乎是在羅蘭看著長大的青年,發梢還滴著水,讓他下去烘干衣服,沒多說什么。
臥室門開的那一刻,狗后退幾步,消失在了地道深處,地板上的門也悄然合攏。
阿諾猝不及防盯著兩扇門同時一開一閉,天色已晚,窗外的光線只有星云與夜燈,臥室籠罩在一片深藍色調中,明摩西進來的同時,將明亮壁燈的光投入了幾束。
他抬手開了房間里的燈,走去窗邊,將窗簾悉數合攏,又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清洗雙手,隨后坐到床邊的高背椅上。
阿諾覺得不妙,上來一個惡人先告狀:“大哥哥要揍我。”
明摩西平靜地笑:“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這對于阿諾可有的發揮,立刻把手伸出毯子外,將這幾天自己在手臂上制造出的傷痕嫁禍過去:“這里,這里,他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