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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知道為什么狗說她和羅高關系一般了,這見面就掐架的勢頭,好得起來才怪……狗多好啊,難怪失憶了都記得“我的朋友是鏡中之神”,又有趣說話又好聽,這樣的狐朋狗友誰不念!
羅高踱步到她側方,目光卻一直停在她頭頂,似乎在考量著什么,鞋跟的篤篤聲里,他慢慢說:“你現在歸我管,安分一點,不要總耍小花招要見父親,要記得你是迫于生計自愿被販來王城的雛妓,和第八總局沒有關系。”
阿諾覺得自己這個人設八成是面前這個對頭寫的!一臉無辜道:“可我是私生女啊。”
羅高睥睨看了她很久:“你現在還不是。”
阿諾舔了一下牙。
“教材與習題冊已經作為你的禮物送到了,露茜嬤嬤會代我管教你,以后我來的日子,就是你小測的時間。”
羅高提起手杖往門的方向走的過程中,忽然轉身,格外叮嚀了一句:
“出去玩和我報備,不要去天使窟。”
第53章 電纜
◎戰爭只是王室用來牽制你們的繩子。◎
洛珥爾君國,王城。
盛放花茶的彩繪骨瓷輕輕一晃,琥珀茶液搖曳,倒映了天花板一角的燦爛古舊壁畫與水晶吊燈。
女傭無聲退下,形貌一絲不茍的管家朝沙發微微躬身:“請您稍候,主人剛從御前趕回,還需一點時間稍作打理。”
“不急。”
來客沒動面前的茶,安靜平和望著木質框的窗外,這是一座不大的府邸,基調是原木烤漆色,樹叢多且濃,排滿了柵欄,在偏好藍白的王城內像一棟誤入的鄉村木屋。
內部的裝飾也還原了這一份野趣,墻體擺著各式各樣的手工小玩意兒,而正中間用貴重的雕花框裱起來的是一節舊電纜。
銀箔紙的底面與一塵不染的玻璃彰顯了主人對它的在意,右下方有一道龍飛鳳舞的簽名:
格爾特夫·v·皮薩斯。
頂多三五分鐘過后,門被突然扭開,走入一位個頭中等的男人,深灰的頭發夾著幾縷花白,腰背是矯正過的刻意挺直,兩道極深的法令紋,正是君國近年名聲大躁的御前會議閣首。他手上拿著一支酒,攤開雙臂迎向來客,常年下垂的嘴角挑露出見到老朋友的和煦意味:“m,歡迎重臨王城。”
明摩西從沙發上站起,格爾特夫很快示意他坐下,侍立門邊的管家從外面將門合上,衣帽架光禿禿杵在左側,明摩西被引入府邸時沒有除去鐵灰色外衣,也沒有接受過搜身繳械,大衣扣子松垮系了兩顆,漿得筆挺的下擺垂在腿側,格爾特夫短暫地尋脧了一眼,端著酒坐到了他的對面,他并不擔心m攜帶槍支與短刀,這也是為了他的安全——至少目前他們是親密互助的盟友。
“聽說你在圣河區遭遇了刺殺,對方是什么人?潛入路線明確了嗎?”
“還在調查。”
“我希望是狄特做的。”格爾特夫一邊眉毛跳動了下,目光停留在手中的酒液上,“這會如我所愿嗎。”
明摩西十指輕輕交握,態度不明:“太心急了,格爾特夫。阿伽門令你如此坐立不安么。”
格爾特夫沉默了一下,身體前傾,酒杯被他擱置在旁邊的托盤上,語氣狠肅:“艾丁澤·切雷拉死的那一年,我幾乎可以預見齊莎共和黨就快完了。我沒有想到他的學生,阿伽門·霍德……你應該拿到過消息,陛下連續否定了我兩次提案,現在東境前線近3.3萬英里與狄特僵持,無數戰士在荒地堅守,而我們的國家,卻成了橄欖黨手里晃蕩的草。”
“戰爭只是王室用來牽制你們的繩子。”
“陛下近日會秘密召見你,你有想過怎么說么?”
“我會盡力。”
這番私下談話持續時間未超過二十分鐘,在明摩西起身告辭時,格爾特夫出口邀請共進晚餐,被明摩西以公務繁忙婉拒了。
“佛蘿絲還在廚房烤小餅干,m,包幾塊帶著走吧。”格爾特夫與明摩西一同下樓梯時,客廳就已經彌漫著奶油與松針的甜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