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載如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阿諾:“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狗肯定了她的猜測:“那只有第八局總長失散多年的私生女了。”
阿諾:“……草。”
阿諾發出的這一聲過于發自肺腑,狗拍了拍她的頭:“人們總是喜歡相信自己探索出來的東西。”
阿諾:“那要有人問我媽媽是誰,我怎么講。”
狗:“你語言障礙啊。”
阿諾:“我沒問題了。”
渡輪在風中顛顛簸簸地前行,令人牙酸的齒輪吱呀聲混合牲畜撕心裂肺的嘶鳴,阿諾順著梯子爬下來,一腳踩中干草堆里黏連的羊屎。
她默不作聲把腳伸出甲板外,沿著船舷蹭鞋底,直到有人走近,隔了五步遠,用碼頭附近濃重的雅侖俚語吆喝了一句,站定扔了一包鐵皮罐頭給她。
這船兇悍的人販子在一連幾天的航行中,眼神都不與她交流,老實巴交的,阿諾吃膩了魚罐頭和牛肉罐頭,跑到駁船上蹲在菜堆里啃瓜,也沒人攔她,她坐在駁船低矮的邊沿上,草著語言障礙的人設,望著寬闊平敞的河面,除了食腐鳥偶爾飛過,天上水里都沒一點動靜。
第五天船上沉悶的氣氛突然活動起來,阿諾被夾進幾只羊的肚皮下裝車,高亢的咩咩與腥臊氣熏得她腦殼發暈,還有嘴欠的在嚼她的短頭毛和后領。等阿諾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時,運貨車已經從船上卸完貨,駛離了碼頭。
阿諾從一堆羊頭中鉆出腦袋,道路兩側都是平坦的草地,有的地方被緊密的柵欄與鐵杉樹圈起,偶爾窺見林蔭中的莊園建筑物,有的則低矮簡陋,種植著為數不多的糧食。
路過一座尖頂灰白墻建筑時,運貨車停了下來,司機目不斜視地打開了后欄的鎖,放下斜梯,隨即自己去路邊小解。
阿諾從暖活活的羊中擠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毛,走去了那座兒童福利院。
她這副形容,不用刻意演繹就十分狼狽了,正在晾曬被單的護工被臭氣熏得大呼小叫,引來了一個穿黑白衣袍的嬤嬤,六七十歲的年紀,左眼部有貫穿的一道疤,上下眼皮因此粘連,眼縫透出一片深邃的黑。她雙手合在胸前,又用快速毫無停滯的雅侖語叫來幾個拿著毛刷的護工,阿諾似懂非懂地被架了起來,像一只拔毛待烤的豬仔。
窗戶后面貼著好幾張看熱鬧的小孩臉,阿諾一一瞥過去。
護工們把她上下刷洗干凈,換洗衣物是那個獨眼嬤嬤拿過來的,一件淡藍的改小麻布舊衣,她手腳麻利輕快地幫阿諾套上,系胸口的帶子時,阿諾垂下眼,看見她泛黑的指縫,指甲蓋是毫無生機的蒼紫色。
阿諾收回眼,一言不發被她牽著走,經過一系列的登記造冊和機關槍一樣喋喋的雅侖語,她被領到一間寬敞的居間,左右兩邊排著至少十幾張床,留給她的空位上擺了幾顆便宜的巧克力糖,床頭柜有一個普通瓷杯。
阿諾沒表現出什么,把巧克力糖攏到一起叮叮當當倒進杯子里,按時熄燈睡覺,她一貫不喜歡集體生活,更不喜歡小孩,且這座福利院明顯在控制之下,她掀不起風也興不起浪,格外無趣。
福利院有明確的規程,阿諾又回到了羅蘭那會兒早起晨練的生活,這本就很痛苦了,第三天更是提前了一個小時就被護工們拿手搖鈴叫起床,加緊打掃居間與禮堂,掛上喜氣洋洋的紙花。縮在角落的阿諾聽得一知半解,好半天才明白,今日洛珥爾王城大銀行家、貴族慈善的代行人,羅高,將于九點探訪這間他資助的福利機構,并為孤苦伶仃的孩子們帶來了禮物。
阿諾心說:“來了!”
羅高,第一子,最早踏入革命期,明日七子中的“大哥哥”。
九點過三分,汽車短促的鳴笛聲響起,護工帶著孩子們呼啦啦涌出門去,阿諾沒太刻意往前擠,越過攢動的人頭,只能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從車中下來。簇擁著他參觀完各處,又與孩子們做完游戲。等發完禮物,保鏢與從者上前一步,攔住眾人,而阿諾被獨眼嬤嬤領著,悄悄進入禮堂后的小房間,見到了在彩窗下等著她的紳士。
嚴整潔凈的三件套,不沾塵埃的高禮帽,金色表鏈細碎垂下,高挺鼻梁上架著一副玳瑁眼鏡,像個蒙受祖蔭的權重貴族。他一手執杖,杖身木紋精美,接近手掌的部分用足量的銀雕刻著貓頭鷹,單手抱著一個不大的盆栽,阿諾一眼認出那是自己種在明摩西花房里的土豆苗,趕緊一把抱過,摸了摸油亮的葉子。
羅高皺了皺眉:“父親讓我帶給你的。”
阿諾在心底“呵”了一聲,本能想懟,除了爸爸,誰會記得她的小土豆。
羅高淡淡居高望著她,嫌棄感一閃而過:“聽說你不記得之前的事了。”
阿諾沒忍住:“能忘記你真是榮幸啊。”
羅高仍然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交換了一下拿文明杖的手:“你雅侖語考了19分,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