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載如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莊園的花園里,阿諾正蹲在地上鬧脾氣。
這光天化日之下,狗也不好出來,只能讓她一個人安靜會兒。
本來一切都好好兒的,阿諾在溫柔鄉里七暈八素了好幾天,與之增生的是蓬勃的欲望,每逢這時候她都無比清晰感知到自己當前是作為一個人存在的,活人身體里對愛欲的那些焦灼與饑渴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讓她不得寧靜。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東西。
但這些劣跡斑斑的心思,她敢做,卻不敢叫明摩西聽到風聲,比如自己一直把他當做性幻想對象。
她自己是沒什么廉恥的,并且熱衷于破壞倫理道德。
但她知道明摩西不是。
迄今為止,他都沒有任何逾矩,與她的距離始終穩定于某個臨界點上,就連那份迦南地公認對第七子的“寵愛”,也是克制而禁欲的。
阿諾不可能乖,這在她心里就是一個直穿地心的深坑,得不到滿足,就勢必會投入更多的精力。
于是在某次上課時間,眼見明摩西又被秘書臨時叫出去,阿諾連忙偷偷跑下椅子,把他枕頭拽來了,樹袋熊一樣圈在懷里,然后翻看書包里夾帶來的一本黃色書刊。
這類用詞粗俗的下三濫本子,夜晚的圣比爾河邊夜攤上比比皆是,為增強代入感,她事先就已經把關系雙方的名字涂改過了。此刻在他的起居臥室里,把下半張臉埋在熟悉的淡淡香根草氣味的枕芯里,一切的一切都給予她更高層的刺激,那滋味,便如羅蘭的糖晶。
肯去夜攤挑選便宜本子的人,多是欲壑難填,因此內容順應人心,也是掠奪與強占、罪惡與痛苦,要將高潔者糟踐、美滿者殘害。
她正興在高處,門開了。
阿諾沒想到這回明摩西不到片刻便回來,腦子一時還在沖浪,沒回過神,下意識要把本子收起來,結果懷里的枕頭絆住了手腳,她一甩手將本子滑出了桌邊,輕輕的啪一聲,摔在離自己五六步遠的地毯上。
商販圖便宜,漿糊并不牢固,這么一沖之下,書刊散架了一半。
阿諾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腦殼就像被砸破的雞蛋一樣,清與黃稀稀地流出來,也沒有反應——什么反應也不合適,她縮在椅子里,腳趾蜷緊,死死抱著枕頭,也不去看明摩西如何應對。
她大難臨頭徹底慌了,第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會覺得很惡心吧。
腳步聲緩慢,她聽見手指將書頁籠在一起,在桌角垛齊,放到她作業旁,然后是坐回座位的衣料摩擦聲,空氣和煦。
阿諾一動不動,只想趕快消失,明摩西也沒有開口催她。過了半晌,似乎是覺得她再捂下去要把自己悶死了,明摩西嘆了口氣,站起來往花房的方向走了。
在花房門開的剎那,阿諾忽然開口,聲音變得不像自己:“這是罪孽嗎?”
“不,是生命的規律。”
明摩西的聲音與平日一般無二,與開解她教導她的方式一樣,這或許能讓她不那么想一頭撞死,但讓她陷入了一種更加焦慮的境地。
他像是以看百科全書的姿態看待這件事,永遠不會代入。
就像普天下因為誤入房間驚訝發現孩子偷藏的碟一樣,他或許還會給她安排性啟蒙的課程。
阿諾書包都沒帶,把罪證一拿,馬上跑了。
她先是把自己弄出了血,不出所料狗尋來了,他先是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你乖啊,我們去一天就回。”
阿諾抬起了頭:“去哪?”
狗也是愣了下:“下課前父親沒和你講?”
阿諾:“我……他去花房了,我就溜了。”
狗哦了一聲:“不是要緊事,往帕德瑪區參加一場午宴。我們走后這邊守備會有點空,你往外溜達,別老待在這里。”
阿諾盯著他:“為什么不帶我?”
“你想去?應該是可以帶的,可以去問問。但話說回來,你逃課還想出去玩,這可就不好說話了。”
阿諾沉默了,抹了抹臉,擦去一片汗濕的殷紅。
“他不會想理我了。”她低聲說。
“你又惹事啦?”狗在桌角搓了搓指甲,吹了口氣,“你是我們的星星,對你生氣都是跟你開玩笑,你能闖什么禍呀。”
“在他課上那個算不算。”
狗:“……”
狗:“是你能干出的事。”
狗和她是標準的狼狽為奸,犯了整本法典上的罪名都能歸為“有啥個事”,他的反應除了“喲”也別無二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