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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去叫人,試圖對我實行二次傷害?”
“你這是假想防衛!”
“不,有通話記錄,他撥通了電話。雖然沒有實害行為,但這是危險行為。”阿諾拎起透明證據袋,通訊器上是066開頭的區外號碼,擲地有聲,“這不是假想,這是實事求是。”
卡梅朗瞇起眼觀看場上的局面,故意殺人傾倒成了無限防衛。
她站在天平之下。
侃侃而談,玩弄話術。
委員長咳嗽一聲:“阿諾同志,國家的財產的語序應該放在個人財產之前。”
阿諾低頭:“是我疏忽。”
短暫的安靜之后,委員又提起兩個證據袋:“這是婦幼會配車上的微型監視器與收音器,都是被人為扯斷的,難道不是因為你想掩蓋真相嗎!”
“并不是。是我發現目標,希望你們能快速定位,前來支援。”
“你可以申請!”
“您應該知道,直接在監視器和收音器里申請支援的話,要進入信息排序系統,最快也需要幾個小時。而車輛失聯,幾分鐘內造福隊就可以出動。”
委員似乎要守住最后一寸土地:“但你把人撞死了!”
阿諾微笑著,給這句話潤色:“我出于防衛撞了三次,才出了意外。”
“你前后撞了三次,你在預謀殺人!”
阿諾仍帶著笑,虛心求教:“可這不是正表明我沒有殺人的意向嗎?我在慢慢地、摸索地撞了過去,正因為我判斷不出來撞幾次他才不會對我造成侵害。如果換成您,您怎么判斷撞幾次他才起不來呢?”
“你這是——詭辯!”
話音剛落,時鐘長鳴。
“時間到。”
委員長敲了小錘,評審人員從側門通道退場,阿諾也被工作人員解開腳銬,示意從專用門出去,她微微點頭:“有勞。”
卡梅朗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兩人離得越來越近、擦肩而過時,他忽然出聲:“你有把握說服在場的人嗎?”
“我不需要說服所有人,我只需要一個‘正確’的立場。”阿諾答。
卡梅朗沒有再說話,工作人員比了個手勢,阿諾走出了門,一路跟隨他進入19號曲折的樓梯間。
“請造福隊預備役同志在指定房間內等候。”
“好的。”
阿諾被帶到一間白色禁閉室門前,空間不大,但有一張單人床,一個馬桶,一張桌子和一塊固定在墻上的電屏,規格明顯比上一次有了很大改善。
電屏閃爍著紅光,一行字標明它現在無法使用的狀態:“核查期間,禁止訪問。”
門從外部鎖死,阿諾躺倒在床上,雙手平攤身體兩側,閉上眼睛。
她默念了兩遍一個名字,“卡梅朗”。
安全與情報委員會的大本營都被造福隊借用了,他們根本不敢違逆造福隊,又怎么會突然站出來,拿“殺人”的罪名質疑造福隊的預備役呢?
評審局中,擁有決策權的只有一個人。
卡梅朗·物須。
他多疑、聰明、直覺強悍。
阿諾呼出一口氣,有些疲累。
在這種狀況下,休息的最好方式不是睡覺,而是暫時性放空。將日記、塔站、卡梅朗全部掃出腦子。
頭腦清空后,她能感受到手肘一陣一陣地酸疼,小廣場上的那一出還是不可避免地拉傷了她的肌腱或韌帶。
她就在這渾渾噩噩的狀態下裝睡許久,禁閉室內沒有鐘表,也許過去了幾分鐘,也許已經翌日中午。
到的終究會到。
咔噠一聲,阿諾同時睜開眼。
門口站著一個背光的人影。
“恭喜,阿諾同志,你脫罪了。”
從禁閉室出去的那一刻,阿諾恢復了預備役的一切權限。
幾天過去,38名出逃者中21名已經全部落網,在這個長滿眼睛的天空下,除非懂得如何欺騙,否則逃不脫它的追蹤。
阿諾只休整了半天,立刻被調配到各處協助工作。二月末前往19號提交一份報告時,聽到兩個安全與情報委員會的工作人員在搬運木箱,邊走邊低聲討論。